清代超品一等公与正一品大学士谁的地位更高、权力更大?这是后台一位读者提出的一个颇有争议的问题。许多读者看到这个问题,估计第一反应就是不用多说,肯定是一等公更胜一筹。
一等公属于爵位体系,而大学士则是职官系统,两者本质上属于完全不同的身份范畴。不过,清代的爵职和官职关系密切,难以截然分开,因此要比较一等公与大学士的权力与地位,必须结合具体历史时期和背景来看。
关于清代异姓公爵的总数,御史大致统计得出93人(可能存在遗漏),涵盖一等、二等、三等公爵。公爵在清朝确实非常稀有,属于“金字招牌”般的身份。从纸面上看,公爵的含金量似乎高于大学士。
清代皇帝对公爵的封赐极其谨慎,只有那些在重大军事行动中立下赫赫战功、拥有显赫功绩的人,才有资格被封为一等公爵。这种显赫功绩绝非一般的平乱剿匪或小规模冲突,而是涉及维护国家统一、抵御外敌入侵,或者辅佐皇帝建立江山社稷的关键战役。
一等公爵因拥有世袭身份,其第一代公爵与后续世袭公爵的地位差异巨大,这种差别在授职方面表现尤为明显。首任公爵通常是皇帝极为信任的重臣,他们不仅在军中担任统帅职位,也在朝廷内担任枢密要职。例如康熙朝的图海,乾隆朝的傅恒、福康安,皆是极为显赫的异姓贵族,同时也担任内阁大学士或军机大臣。
与没有爵位的普通大学士相比,第一代一等公爵的地位显然高出许多。正因如此,历史上才有“超品”一说,用来彰显他们超越常规官员的尊贵地位。
而世袭公爵则多靠祖上传下的福荫和身份,未必是靠个人真才实学和功绩获得,因此政治地位普遍逊色许多。若是世袭者本身才干卓著且得到皇帝赏识,跻身朝廷中枢并非不可能,但这毕竟少数。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尽管世袭公爵身份坚固,但多数继承人难以堪当重任。皇帝出于对功臣家族的尊重,会给予他们较高的政治待遇,但在实际授职上存在限制。根据规定,世袭一等公爵只能担任八旗体系内的高级武官,如散秩大臣(从二品,专为勋戚设立)、都统、副都统、驻防将军,以及一至三等侍卫等职务。
八旗高级武官虽然品级颇高,但与文官体系相比仍有明显差距。即便是六部尚书,都要比这些武官的地位高出一档次,更不用说大学士和军机大臣了。因此,这些世袭公爵在朝中大学士面前,只能算是名义上的“超品公爵”,顶多见面时能享受一声体面的“爵爷”称呼。
至于汉人公爵,无论首封还是世袭,其政治地位普遍难以与旗人媲美。文臣出身者尚可进入大学士或军机大臣的行列,但武官出身者最高只能担任提督、总兵,世袭公爵甚至有的只能做副将。
举例来说,康熙朝一等公爵海澄公黄梧,其后代地位逐代下降,第三代为一等侍卫,第四代是江南京口总兵,第六代任福建水师提督,第七代任江西狼山镇总兵,第八代为头等侍卫,第九代为德州总兵,显现出爵位虽在,实权逐渐减弱的趋势。
根据清代制度,凡被封一等公爵者,均享受丰厚的经济待遇。户部专门拨款为他们修建府邸,兵部则配备相应护卫兵丁,这在待遇上远高于大学士。
尤其是清初那些随龙入关的八旗公爵,不仅有自己的庄园、果园和各类不动产,这些私有财产可世代相传,与宗室王公待遇相当。而大学士无论满汉,都没有这类特权。
在俸禄方面,一等公爵年薪约700两银子,远高于大学士的180两。且在皇帝、皇太后、皇后重要节日时,作为“自家人”的旗人公爵还能得到大内多重赏赐,宛如《红楼梦》中贾府那样,常常享受皇帝的赐礼。
从关外时期起,爱新觉罗氏皇族的婚姻极具多样性,目的是通过联姻巩固统治地位。蒙古各部与皇族的联姻最为频繁,至清末,宫中妃嫔中至少三分之一出自蒙古部族。
此外,清廷与其他异姓贵族家族的联姻也很普遍。钮钴禄氏、佟佳氏、富察氏等名门望族出过众多皇后、皇贵妃、贵妃。
在每次选秀时,也有许多秀女被选为皇子或宗室王公的福晋。因而公爵家族与皇室之间关系紧密,有着割不断的血缘纽带。
大学士虽然地位尊崇,但无世袭权,难以保证家族长盛不衰,缺乏传承优势。长远来看,其家族影响力远不及世袭的一等公爵。
综上所述,一等公爵与大学士之间的区别主要在于身份体系、世袭与非世袭、以及实际权力和待遇的差异。开篇所提“谁更高、更有权”其实是个伪命题,只有结合具体时代背景,才能得到相对客观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