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又分裂的日本——《菊与刀》
创始人
2025-09-14 14: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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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听到这个书的名字的时候,是在大学的社会学课上。老师在和我们讲到“耻感文化”和“罪感文化”的时候,提了一个问题:“大家知道这个结论最早是从哪本书里提出的吗 ?”和我们一同上课的文秘班的一个男生,没有举手,在悉悉索索的课堂上直接说了出来:“菊与刀”。过了两天,这本书出现在了老师推荐的社会学书单里,一同在里面的还有《旧制度与大革命》。

关于日本的东西其实在平日里接触的不少,有真挚深刻、脑洞大开的日剧日影(像之前看的四重奏,我的危险妻子,非自然死亡,半泽直树等等等,电影的话,类似于情书,入殓师,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百元之恋,横道世之介(最喜欢的)等);热血爆燃的日漫(像民工漫火影海贼死神(海贼是唯一没有看过的),还有诸多的番剧,喂人吃屎的进击,神番钢炼,看的头昏的eva,还有在追的鬼灭和咒术等等);不把爱豆当人的日综(当初看akb马友友直接被甩飞出去让我惊掉了下巴);玻璃心,有点误会就去寻死的日本文学(丰饶之海就不必说了,有一次我在书店看完夏目漱石的《心》,直接把我给整郁闷了。);打上码就当无事发生的色情产业(这就不展开介绍了)。他们似乎有点神经质的去抓取人内心最柔软,亦或是隐藏的最深的部分,然后直接一刀挖出来,不顾鲜血淋漓,将其一点点的切片观察,认真且残酷。

而《菊与刀》的创作时间是在二战后,为了便于美国在战后对于日本的控制,所以进行了大量的田野调查,深入的剖析了日本的民族性格——日本人既好斗又非常温和;尚武又非常爱美;粗暴又非常有礼貌;刻板又非常懂得变通;温顺又非常叛逆;高贵又非常粗俗;勇敢又非常怯懦;保守又热心于新鲜事物。听起来这个归纳有点自相矛盾,但是放在日本人的身上却又再合适不过。

无论在影视剧还是现实中,注重礼仪似乎是每一个日本人的必修课,标准的90度的鞠躬,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道歉,让人感觉十分的礼貌。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民族,发动了史无前例的侵略战争,并且制造了一场又一场的屠杀。

扭曲而又严苛的等级观念,让他们在犯下兽行的时候却自认为高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向天皇尽忠。无论是经典的“下克上”,如果觉得长官的行为有辱天皇,就可以取而代之,还是说战争当中让人觉得神经质的“神风”特工队,“神风”这个名字的来源就很抽象—— “神风”是指公元13世纪成吉思汗东征时,其船队遇飓风而遭毁灭,这次飓风被视为“神风”,它拯救了日本。天皇是他们的共同的图腾,而类似“神风”这种强行赋予的意义,垒起了他们脆弱的勇气。

当受到抵抗,并被压制,落于下风的时候,他们并不会反思自己的行为。只会以此为耻,而洗刷掉耻辱的最好方式,就是自杀——切腹便是其中的一种。以前看到关于三岛由纪夫切腹,自己用短刀切腹,由好友森田“介错”砍头,但是好友看见那场面直接怂了,看了三次都没砍下来,最后还是别人帮忙的。因为那时候的日本已经高度西化,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已经荡然无存。而现今,人们也戏称“昭和男儿”现在都成了“平成废柴”。

另一方面让人感到惊奇的是,日本骨子里是一个慕强的民族,即使是被揍的体无完肤,也会如刀尖般坚韧,而当他被彻底打服之后,则会全心全意的服从,腰像花蕊般细软,也绝无报仇的打算。日本在德川幕府统治时期,大量仿造旧式葡萄牙式火枪,鹿儿岛自然不是英国战舰的对手。然而轰炸的结果却令人吃惊,萨摩藩向英国示好,而不是誓死复仇。他们看到了对手的强大,并希望向他们学习。

最后让我觉得莫名其妙的可能就是“负恩”,在他们的观念中,人一出生便是“负债者”,其中有父母的“恩”,也有天皇的“恩”,还有他人施加的“恩”。这种恩是一种必须要偿还的欠债,如果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有道德的人,就必须采取报恩。而正是因为这种“恩”的存在,使得人与人之间会产生服从与等级的关系。这也是为何年少服从年长,下级服从上级,女人服从男人,人人都要服从天皇……所以他们会对别人的善意当做是一种负担,而且为了还掉这个恩情,甚至可以到达锱铢必较的程度。在他们的观念里,受了你的恩惠,便会在他们自认为的等级上,会低你一等。这也是施恩者不如报恩者高尚这种奇特观念产生的原因。

《菊与刀》这本书已经过去了将近八十年,期间日本又经历了诸多的变故,所以书中很多现有的陈旧观念不能直接套在现在的日本人身上,但是如果要解释他们时不时的反常的行为的话,这本书其实是一把很好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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