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是明朝都城北京在李自成攻陷后,由明朝宗室在南方建立的政权,存在于1644年至1662年,历经了弘光、隆武、永历等多个政权,存在了18年之久。
这18年间,南明政权不断面临外敌入侵、领土不断缩小以及频繁更替的君主困境,正如“苟延残喘”这一形容词,实在恰如其分。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南宋虽然也处于边缘化的状态,但其政权却从1123年持续到1279年,延续了足足一个半世纪。虽然两者同为汉人政权,且都倚仗着长江的天险,但为何两者的命运差距如此巨大呢?我认为其中有三大原因值得深思。
1644年3月,李自成领导的大顺军攻入北京,明朝最后一位皇帝朱由检在绝望中选择自尽,明朝政权正式灭亡,延续了276年的大明王朝也宣告结束。
接下来的两个月内,中国发生了两件改变历史走向的重大事件:
首先,驻守在东北的满清政权借助明朝降将吴三桂的引导,攻破了山海关,击败了李自成的大顺军,成为新的京师主人;
其次,清军入关后,大量明朝宗室和朝廷文官武将南迁,在凤阳督师马士英等地方军阀的支持下,福王朱由崧于1644年5月在南京继位,宣布弘光政权的成立,南明政权由此正式诞生。
这一系列变化意味着,中国的局势从明朝与李自成的大顺政权之争,转变为清朝、大顺和南明三方争霸的局面。
南明政权当时控制着淮河以南的广袤土地,在许多百姓心中,弘光政权被视为明朝的合法继承者。
因此,弘光政权亟需确定有效的对外战略,以确保其长远的稳定性,特别是考虑到大顺军和清兵可能对南京发起威胁。
遗憾的是,弘光政权将防备大顺军的威胁放在了首位。大学士史可法认为,“当前最为紧迫的任务是尽快平定寇乱。”而马士英则认为,最聪明的策略是让大顺军和清军相互消耗。
在这一问题上,史可法和马士英意外地有了共识。
弘光政权认为,满洲八旗不过是十万左右的力量,且满洲人只是关外蛮族,认为他们攻占北京不过是为了抢掠一番,不会长久稳定政权。而李自成则被视为更为严峻的威胁,毕竟历史上朝代更替往往源于农民起义。
因此,弘光政权决定联合清朝,共同消灭李自成的大顺军,这便是“联虏灭寇”策略的起源。
弘光帝甚至派遣使者向清朝写信,称顺治为清国可汗,并提出四点要求:
一是安葬崇祯帝及其皇后;二是以山海关为界,将关外土地割让给清朝;三是每年交纳十万岁币;四是提供给清朝千两犒金、十万两银子、一万匹丝绸以及三万两银子。
从这些要求中可以看出,南明实际上在效仿南宋,试图通过支付岁币等方式换取江南地区的安宁,然而,清朝并非金国,满洲八旗的铁骑与其统治集团远比金国更为强大、手段更为残忍。
南明也并非南宋,尽管拥有百万大军,却各自为政,缺乏像岳家军那样的强大战斗力,更没有强大的水军。
清朝早已识破南明外强中干的虚弱,南明使者左懋第前往北京,不久便被囚禁,外交任务彻底失败。
但江北的史可法依然固执地执行着“联虏国策”,即使在清军全力围剿李自成时,幕僚建议他北渡恢复山东,他不听;建议西征河南,他依然不听;建议稍留徐州,他依旧不听,而是始终坚持扬州作为防守核心。
多尔衮写信威胁史可法要“联闯平南”,但史可法并未提出有效的应对清军的战略,仅仅辩解弘光政权的合法性。
因此,南明政权在错误的战略指引下,越来越偏离了正轨,最终看到李自成的大顺政权垮台后,清军的战略重心转移到了东南。
1645年4月,史可法在扬州败北,清军随后进行了血腥的屠城,史称“扬州十日”,扬州百姓死伤惨重,死亡人数超过80万。
接着,清军越过长江,攻占南京,5月22日,弘光帝被俘,送往北京,弘光政权在短短一年内灭亡,南明失去了长江这一天险,南方的腹地暴露在清军铁骑的威胁之下。
自此,南明政权陷入了被动局面,逐渐走向灭亡,而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无疑是“联虏平寇”这一错误战略,正所谓“步步错”。
如果“联虏平寇”是南明灭亡的催化剂,那么无休止的党争和内耗则是导致其灭亡的根本原因。
朱由检自缢后,南京陷入了一场关于新帝继位的斗争,福王朱由崧和潞王朱常淓成为了主要的竞争者。
朱由崧的支持者包括凤阳总督马士英、江北总兵高杰等地方军阀,而朱常淓则得到了东林党一些朝臣如史可法、吕大器的支持。
经过数番博弈,朱由崧最终得到了马士英等人的支持,顺利进入南京继位,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场马士英与东林党的激烈暗斗。
不久后,史可法被排除出决策圈,名义上被任命为扬州总指挥,但实际上无权指挥实事。
江北的各大军队首脑如刘泽清、刘良佐等人各自为政,导致南明政权内部分裂,防线迅速涣散。
1645年3月,多尔衮将军事重心转移到东南,命令多铎率领南征队伍,而此时,南明内部发生了关于太子身份的纷争。
一名少年王之明冒充太子朱慈烺,导致社会各界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在这场“太子风波”中,南明政权的内部争斗愈加激烈。
武昌的南宁侯左良玉以“清君侧”为名,南下意图夺权,而马士英则急令江北军队南下布防,但由于内部分裂,防线被迅速突破。
清军进攻迅猛,短短不到一个月,多铎的军队占领了徐州、亳州,最终兵临扬州城下。
史可法依然坚守扬州,誓死抵抗,但在绝望的局势下,他英勇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