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结束完全归功于一个人,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如果没有他,一切变化都不可能发生,苏联解体后美国前国务卿詹姆斯贝克说这句话时心情应该不错,正是在他们的忽悠和吹捧下戈尔巴乔夫一步一步将这个几代人造就的超级大国埋葬,极少有领导人像他那样被本国人唾骂却被别国人赞美。如今已是耄耋之年的他回顾一生,看着在那场20世纪最大地缘政治灾难中的自己作何感想呢?
1931年戈尔巴乔夫出生在苏联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农村,一岁遭遇大饥荒,好不容易挨过去又赶上大清洗。他的祖父、外公、爹妈都曾因私藏粮食被认为是对集体农庄不满而被送进古拉格,戈尔巴乔夫因此被小伙伴们孤立,自尊心受到伤害。由于二战影响,直到1944年苏联乡村学校才全部恢复。戈尔巴乔夫边读书边帮从古拉格归来的老爹在集体农庄操作联合收割机,爷俩曾在1948年夏季创下收获8000公担粮食的记录,老爹因此被授予列宁勋章,儿子则获得劳动红旗勋章。凭着这枚勋章和工农子弟身份,1950年19岁的戈尔巴乔夫免试进入莫斯科国立大学法学院。五年大学生涯他不仅加入苏共,担任法学院共青团宣传书记,还娶了漂亮女同学赖莎为妻,可谓是春风得意,童年阴影逐渐消散。
毕业后戈尔巴乔夫被分配到家乡斯塔夫罗波尔地方检察院,那时候法律工作不吃香,于是他走后门调进当地共青团。1956年2月苏共二十大赫鲁晓夫作出全面否定斯大林的秘密报告,此举对苏联乃至世界造成极大影响,摧毁了许多人的信仰,国际共运自此走向低迷,戈尔巴乔夫也受到冲击,童年对慈父的不满再次被勾起,开始怀疑苏联的正确性,他的妻子哲学系高材生赖莎对他说你只有身居高位才能有所作为,往上爬吧。自此戈尔巴乔夫深埋内心的不满,戴上面具开始钻营。赫鲁晓夫喜欢种玉米搞农业,他积极迎合,对直属上级更是百般讨好,职位一路高升。到1964年赫鲁晓夫下台时他已经是斯塔夫罗波尔地区负责农业的一把手,两年后升任斯塔夫罗波尔市第一书记。
克格勃主席安德罗波夫继任后进行一系列改革,大幅调整官员结构,肃贪反腐,推动经济发展,使苏联面貌一新,同时着力培养戈尔巴乔夫,鼓励他从负责农业领域扩展到经济、外交等方面,有时还会让他主持政治局会议来锻炼这个年轻人。1983年5月戈尔巴乔夫出访加拿大,苏联驻加拿大大使雅科夫列夫跑前跑后给这位政坛潜力股安排的非常到位,因此备受赏识。雅科夫列夫不是个简单人物,30多岁便进入苏联宣传部,作为重点培养对象被送到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进修,期间跟中情局人员有过接触,但克格勃没搞清他是否被策反,只是在档案上做了标记,后来1973年雅科夫列夫担任苏联代理宣传部长时发表激进文章被老好人勃列日涅夫免职,外派加拿大当大使,这一待就是十多年,期间他跟加拿大总理老特鲁多关系密切,有没有被渗透不得而知,但就后来他的表现来看说他是瓦解苏共最关键人物也不为过。
1985年3月在位仅13个月却一直在治病的契尔年科去世,四年三次国葬,苏共元老们急了,苏联再也经不起折腾了,顾不上考虑什么未经考验经验不足等因素,一致推举54岁的戈尔巴乔夫上位。虽然当时莫斯科第一书记格里申、外交部长葛罗米柯均是合适人选,但他们都已年过七旬,被排除在外。经过20多年隐忍戈尔巴乔夫终于登上权力顶峰,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改变苏联。他掌权后利用元老们急于实现干部年轻化的心态大量撤换斯大林时期培养的官员,提拔上去的大都是后来葬送苏联的主力军,比如叶利钦、谢瓦尔德纳泽、雅科夫列夫等人。谢瓦尔德纳泽被提拔为外交部长,此人善于钻营,属于见势不好随风就倒那种,苏联解体后他曾担任格鲁吉亚总统,一味亲西方却被抛弃,最终因贪腐舞弊被赶下台。雅科夫列夫就是前面说的苏联驻加拿大大使,戈尔巴乔夫将他升任宣传部长,负责意识形态,当时克格勃表示此人不太可靠,但戈尔巴乔夫并不理会。雅科夫列夫上任后允许西方媒体进入,不经审核的信息把苏联历史黑点无限扩大,彻底摧毁了人们的信仰和价值观。苏共元老对此强烈不满,戈尔巴乔夫则认为这是改革需要,他无法拯救濒临崩溃的苏联经济,天真地希望通过跟西方交好签订限制核武器条约来换取援助,无怪乎西方智囊团对他的评价是不够谨慎,容易被诱导,极其爱慕虚荣。据说戈尔巴乔夫改革时每天都要看西方报纸,在看到上面对自己的溢美之词后他便认为自己做对了。
在戈尔巴乔夫和他提拔上来那帮人共同作用下1991年圣诞节苏联给西方送上一份大礼,解体。当然苏联解体的原因很多很复杂,不能归咎于一个人,但戈尔巴乔夫显然加速了这个进程。或许他只想改变苏联,并不想解体,因为他并不是解体后的既得利益群体。虽然叶利钦承诺他拥有莫斯科市内一间公寓和郊外一栋别墅,配备保镖,以及每个月4000卢布退休金,可房子和保镖很快被收回,随着经济崩溃4000卢布购买力只相当于2美元。为了生活他充分发挥名人优势,四处演讲,出回忆录,为某品牌连锁快餐店、某国铁路等企业拍广告,在电影里跑龙套,甚至还上过日本综艺节目。得益于在苏联解体中的巨大贡献,他在国际上非常吃香,经济很快好转。他也曾想重返政坛,可支持率仅为0.5%,足见他多么不受俄罗斯人待见。作为曾经叱咤风云的超级大国领导人,戈尔巴乔夫的晚年有些凄凉,除了西方媒体偶尔把他作为所谓普世标杆采访外门可罗雀。90多岁的他回忆起往事也有些唏嘘,不知是感叹人生无常还是在悔恨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