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北方四岛的争议,我们得从二战结束时的历史说起。1945年8月,随着日本宣布投降,苏联军队在短短几天内迅速占领了北海道东北的四个岛屿。苏联将这四岛视为战争成果,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划归自己的领土。从那时起,争议便一直未曾平息。日本方面坚称这些岛屿原本就是自己的领土,誓言要收回。两国围绕此问题僵持不下,至今未能签订和平条约。
直到1956年10月,苏联和日本终于在莫斯科签署了联合宣言,宣布结束战争状态,并恢复外交关系。在这份宣言中,苏联答应一旦签署正式的和平条约,就将齿舞岛和色丹岛归还给日本。虽然这两个岛屿的面积合起来仅占四岛总面积的7%左右,看似是对日本的让步,然而,日本政府当时将其视为一个突破口,国内也有声音认为,先拿回这两个小岛再说。 然而,局势很快发生了变化。1960年1月,日本与美国签署了《日美安保条约》并加以升级,美军继续驻扎在日本,并且双方的军事合作范围也扩大。苏联对此表示强烈不满,立即发出警告,除非日本将所有外国军队撤离,否则1956年宣言中的承诺将不再有效。此举几乎堵死了原本可能谈判的所有空间。自那时起,两国关系陷入僵局,领土争端成了日苏关系中最为棘手的问题。 普京上任总统后,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的互动颇多。安倍一心想通过经济合作来拉近与俄罗斯的关系,而普京也愿意继续对话。2018年9月,在俄罗斯的东方经济论坛上,普京公开表示:我们先不设前提条件签署和平条约,再根据1956年宣言商讨领土问题。听上去,这似乎是俄罗斯在做出让步,主要是针对那两个小岛。其实,普京话里有话。他没有表示愿意白白归还,而是附上了一个条件:归还岛屿必须确保这些岛屿不会成为威胁俄罗斯安全的前沿阵地。普京深知,如果这些岛屿被归还后,日本可能允许美国在岛上驻军,这无疑会成为针对俄罗斯的军事威胁。 安倍迅速回应道,如果这两个岛屿移交,日本不会允许外国军队在岛上建立军事基地。他试图借此消除俄罗斯的顾虑。但俄罗斯显然并不买账,因为日本的安全政策本质上与美国紧密绑定。美日同盟早已成为日本的命根子,任何偏离这一框架的调整都可能动摇整个安全体系。普京清楚,尽管日本表面上愿意交出岛屿,但为了维护与美国的同盟关系,它绝不会轻易作出让步。 日本国内舆论和政治氛围早已将领土问题与国家尊严深深捆绑。即便安倍个人私下有意作出妥协,也不得不面对来自国内的巨大压力。在这样的背景下,接受分步归还,意味着承认另外两个大岛不可能归还,这对日本政坛而言几乎是不可能通过的。因此,谈判陷入了长时间的僵局。 经过两年多的谈判,尽管双方不断交换意见,但依然未能突破这一关键的瓶颈。而此时,俄罗斯并没有闲着,开始在这些岛屿上进行基础设施建设,修路建港,还不断增加岛上的俄罗斯居民。2020年,俄罗斯更是修改了宪法,明确规定国家领土不可割让。这一举动,等于彻底封死了最后的谈判空间。 普京的条件实际上是在逼迫日本做出艰难的选择——是要安全,还是要领土。日本拒绝接受,因为美日同盟为日本提供了强大的安全保障,一旦放弃这个同盟,它将面临巨大的地缘政治风险。为了短期内拿回两个岛屿而冒险得罪美国,动摇同盟,这在日本看来是得不偿失的。2022年乌克兰战争爆发后,日本加入了对俄罗斯的制裁行列,导致两国关系急剧恶化。俄罗斯反击,2024年3月宣布暂停与日本的和平条约谈判,还取消了日本人免签,并终止了经济合作。两国关系陷入冰点,官方对话几乎断绝。 2026年2月,日本新任首相高市早苗在北方领土日大会上再次提及这一问题,坚称日本要争取归还四岛,并希望恢复原住民上岛扫墓的权利。然而,俄罗斯方面的回应却极为坚决,表示两国关系已经没有回旋余地。岛上俄罗斯居民日益增多,军事设施建设日渐完备,实际控制早已稳固。 普京的提议,从某种程度上暴露了日本的困境——它一方面依赖美国提供安全保障,另一方面又渴望从俄罗斯手中收回领土。这样的战略冲突,使得两国之间的谈判几乎没有任何突破的可能性。如今,俄罗斯的实力大幅增强,再也不需要依赖日本的投资和合作,因此在岛屿问题上的态度更加坚决。而日本国内每年都高喊口号,举行相关活动,但在实际谈判中却没有资格再去谈判。制裁一旦施加,俄罗斯就迅速关上了大门。高市早苗的表态,更多的是为了应付国内的舆论,实质上,突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不仅仅是四个岛的问题,而是两国在战略选择上的死结。日本的安全框架与美国紧密绑定,而俄罗斯则视这些岛屿为远东的防线,双方都不愿意让步。普京的提议表面上看似主动,实则是试探日本是否愿意为领土做出战略上的牺牲。日本近年来不断加强自卫队,购买先进武器,还与美国、澳洲等国进行联合军事演习。在俄罗斯眼中,这不仅仅是防御行为,更像是站队。想在这种背景下谈领土归还,难度可想而知。岛屿资源丰富,地理位置也极为关键,谁掌握了它们,谁就能多一张牌。俄罗斯经过多年开发,早已将其视为自己的后院。无论日本如何呼吁,短期内都无法从俄罗斯手中收回任何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