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席卷而来,印尼的经济受到了重创。卢比的贬值幅度超过了八成,燃料和粮食价格迅速翻倍,失业率飙升,普通百姓的日子变得越来越艰难。街头的抗议活动愈发频繁,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当时执政已32年的苏哈托。作为通过军事政变上台的领导人,他在这一时刻显得慌乱不安,急于转移民众的视线。于是,他公开在场合上将经济崩盘的责任推给了华人群体——尽管他们在总人口中仅占不到3%,却控制了大部分的财富。这一番言论一出,本土民众的愤怒情绪瞬间升温。军队中有些人悄悄换上便衣,混入人群,暗中煽动事态升级。根据报告,有些暴徒每侵犯一个华裔妇女,都能获得一定的报酬。
到了5月初,政府再度调涨电费、交通费和燃油价格,民众的忍耐极限被彻底触碰,社会局势瞬间失控。12日,特利萨克蒂大学的学生们发起游行,安全部队开枪镇压,致使6人丧命。第二天中午,原本是校园的哀悼活动,却因一辆垃圾车被点燃而变质,愤怒的人群开始掀起暴乱,投掷石块。骚乱从大学周围迅速蔓延至雅加达的多个区域。13日至15日,雅加达、棉兰、梭罗、泗水等城市接连发生暴乱,暴徒纵火焚烧办公楼、商店和民居,甚至将车砸毁。玛芝普特大楼的停车场和大安雅亚酒店也遭到纵火,火焰蔓延至周围的建筑。芝普特拉商场外,一辆卡车冲进人群,撞死2人,另有9人受伤。暴力的最严重表现,是对华裔妇女的性暴力侵害。人权组织的调查显示,数百起强奸和轮奸案件,受害者的年龄从9岁至55岁不等。目击者称,许多袭击者身材高大,留着平头,外形像军人,甚至在施暴前会注射兴奋剂。调查还发现,74名陆军战略后备队的士兵在事发后消失。最终的统计数据显示,死亡人数至少超过1200人,许多人在大火中丧生,此外还有上百名妇女遭到性暴力。华人商铺和家园的损失也极其惨重,5000多间华人开办的厂子、商店和住宅被彻底摧毁。 印尼官方的联合调查团最终报告称,事件中有1250人死亡,24人受伤,85名女性遭受性暴力。然而,人权组织并不认同这一数据,他们认为,至少有2244具尸体来自6个受影响的城市。这一消息传开后,全球华人群体陷入了巨大的愤怒和不解。美国13个城市的两万多人走上街头,要求调查真相;新加坡机场24小时接收难民;台湾地区甚至派专机来接人撤离。大家都在问,中国为何没有明确的行动?为何没有出面表态? 其实,中国大使馆并没有袖手旁观。使馆工作人员全员动员,迅速开车深入乱区,将中国公民和港澳同胞转移到安全地带。签证组连轴转,协调三架包机,成功撤离了600多名中国公民。但问题是,许多受害的华人持有印尼护照。根据国际法,中国没有权力保护外国公民。使馆工作人员在确认身份后只能无奈摇头,因为这些人持有印尼国籍,从法律上来说,中国无法直接干预。并非中国不想帮助,而是那时的法律框架限制了行动。 7月14日,中国外交部首次发声,对印尼华人所遭遇的暴行表示关切,并呼吁印尼政府采取措施。29日,人民日报也刊发了外交部的答记者问,随后媒体开始关注此事。然而,许多人依然感到疑惑:那些原本是中国人的华人,怎么突然变成了外国人?这背后,其实有着深远的历史背景。 要追溯到1955年,那一年新中国刚刚成立6年,国家四面楚歌。面对美国的封锁,东南亚各国对中国充满戒备,尤其是东南亚的华侨。西方媒体将他们描绘成中国输出革命的第五纵队。因此,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和泰国等国家开始对华人实行严苛的管理。原本在东南亚做生意、办学校的华人,突然变得举步维艰。4月,万隆会议上,周恩来代表中国宣布,不承认双重国籍,并与印尼签署协议,要求双重国籍的华人20年内必须选择一国国籍,否则无法继续享有双重身份。这个决定在今天看来可能让人觉得吃亏,但在当时的国际环境下,的确是一个务实的选择。如果中国坚持所有华人都归自己管,那么东南亚国家的担忧将更加剧烈,华人将面临更加严酷的排斥。中国此举避免了华人群体在东南亚的困境,也避免了更严重的排华风潮。 随着时间推移,中国与尼泊尔、蒙古、马来西亚、菲律宾、泰国等国相继解决了双重国籍问题。1980年,中国国籍法正式出台,其中明确表示不承认双重国籍。法律还规定,定居国外的中国公民如果加入外国国籍,将自动失去中国国籍。这个政策本意是为了让华人能够更好地融入居住国社会,稳定扎根。然而,1998年的这场暴行,却让中国的手脚受限。 那时的中国,经济尚在起步阶段,GDP刚刚突破万亿,军费不到200亿,海军连一艘像样的远洋驱逐舰都没有。如果当时中国选择武装撤侨,甚至连自己的公民都无法保护。中国在那段时间里确实吃过不少亏。1993年,银河号事件中,美国在公海上扣押中国货船,进行了33天的搜查,最后什么也没找到。1999年,美国轰炸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导致3名记者丧生。那时的中国只能忍耐,无力反击。全球华人的抗议声此起彼伏,但中国只能通过外交途径表达关切。 印尼官方对此事件进行了淡化处理,声称这些暴行并非针对华人,但事实上,苏哈托政府的矛盾转移和军队的参与,让暴徒有了组织性。5月21日,苏哈托宣布下台,但罪犯并未全部绳之以法,华人社区遭受了严重创伤,许多人选择了移民。26年过去了,中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海军的吨位从40万吨跃升至200万吨以上,航母、核潜艇、万吨驱逐舰一应俱全。中国外交部的领事保护热线24小时开通,海外华人的安全成为国家的重点关注。 2011年,利比亚爆发内战,3万多中国人被困,外交部一级响应,通过租赁希腊和意大利的游轮,在3天内成功撤离了2万中国人。空军派出4架伊尔-76飞机,从乌鲁木齐飞往塞卜哈,最终成功将数千中国人安全带回。海军的徐州舰首次参与海外撤侨,12天内成功撤回35860人,并协助12国撤离2100人。2015年,也门内战爆发,中国海军再次紧急出动,成功将613名中国公民撤离,还帮助15个国家的公民撤离。这一系列行动向世界展示了中国的强大实力。如今的中国,不仅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公民,也能为其他国家提供援助。1998年,尽管中国未能全面行动,但那时的限制让中国尽力而为。如今,海外的中国人知道,无论身在何处,背后永远有着强大的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