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当地时间2025年5月3日，被誉为“投资界春晚”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年度股东大会在“股神”沃伦·巴菲特的老家美国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举行。备受瞩目的问答环节中，巴菲特和其接班人格雷格·阿贝尔（Greg Abel），以及保险业务主管阿吉特·贾恩（Ajit Jain）回答股东的提问。

今年恰逢巴菲特收购伯克希尔公司60周年这一重要里程碑。巴菲特在今年2月发布的股东信中确认，今年传统开场的半小时电影环节取消。股东大会问答总时长比去年减少约一小时，缩短至四个半小时，或许是为了配合即将95岁高龄的巴菲特的身体状况。因此，今年的股东大会也备受投资者关注，这或许是巴菲特最后一次全程参与的股东会。

在本届股东会上，围绕关税扰动下的应对之策、巨额现金储备的投资计划、全球资产配置，巴菲特一一作出回应。

谈关税政策：贸易不应该成为武器

今年股东大会的第一个问题，巴菲特便直接回应了他对于美国贸易政策的看法。巴菲特表示： “贸易不应该成为武器。贸易越多越好。我们应该寻求与世界其他国家开展贸易。”

在股东大会前夕发布的一季报中，伯克希尔表示，关税政策及其他地缘政治风险为公司营造了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环境。伯克希尔旗下拥有BNSF铁路、Brooks Running和Geico保险等众多企业，但目前尚无法预测关税可能带来的具体影响。

伯克希尔称：“我们未来期间的定期经营业绩，可能会受到宏观经济和地缘政治事件的影响，以及行业或公司特定因素和事件的变化。2025年以来，国际贸易政策和关税等相关事件变化迅速，最终结果仍充满巨大不确定性。”

“我们目前无法可靠预测这些事件对我们业务的潜在影响，包括产品成本变化、供应链成本与效率变化，以及客户对我们产品与服务的需求。”

谈日本投资：将持有日本五大商社50年

在回答投资者提问的，如果日本加息会是否会影响伯克希尔在日本的投资时，巴菲特回应称，日本五大商社（三菱商事、三井物产、丸红、住友商事、伊藤忠商事）在过去表现非常优秀，短期内并不会改变想法。巴菲特接班人格雷格·阿贝尔则表示：“希望能持有日本贸易公司股票至少50年，或永远持有。”

巴菲特称：“这些商社的文化和习惯与我们不同，经营方式也有所差异，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更珍视这段合作。”

伯克希尔短期内没有任何出售日本商社股票的打算，并且还计划进一步扩大合作。巴菲特称：“伯克希尔目前在日本的投资已达200亿美元，我甚至希望当初我们投资的是1000亿美元而不是200亿。”

在今年3月，伯克希尔提交给日本财务省的文件显示，伯克希尔对日本五大商社的持股比例已经进一步增加，并逼近10%重要关口。巴菲特对于日本五大商社的投资最初于2020年被首次披露，这一消息一度引爆日股，并推动五大商社股价上涨数倍。后来，巴菲特又在2023年6月增加了持股。

谈巨额现金储备：好的机会不是每一天都出现

手握天量现金的巴菲特接下来将如何进行资产配置，无疑是全球投资者最关心的问题。

最新财报显示，伯克希尔在第一季度末的现金储备升至3477亿美元，再创历史新高。伯克希尔在今年一季度净卖出15亿美元的股票资产，这也是该公司连续第10个季度卖出股票。

谈及巨额现金储备，巴菲特回应称：“我们现金数量确实是相当高，但好的机会不会每一天都出现。不正确或不正当的投资，反而会损害投资人的利益。”

“（伯克希尔）之所以赚了很多钱，是因为从未全仓投资。非常划算的交易机会明天就出现的可能性非常低，但在未来五年内并非不可能。”

谈房地产投资：证券市场还是有更多的机会

有投资者提问称，在当前全球充满不确定性的环境下，如何应对房地产业的挑战。巴菲特认为：“我觉得房地产是比股票还要更艰苦。选择股票，每一秒钟都有许多机会，在美国你可以找到不同的股票，而且有更多的机会呈现在这些股票本身，我想证券市场跟房地产比较还是有更多的机会。”

巴菲特表示，房地产的投资比股票更加复杂和困难。“无论是沟通、谈判，还是议价，牵扯的人和环节都非常多，比如谁是业主、法律结构、资金安排等等。要在房地产中谈成一笔交易、拿到好价格，真的不容易，变数太多。”

巴菲特称，伯克希尔也做过房地产投资，比如在2008年、2009年金融危机期间。他建议，如果要投资房地产，必须用更有智慧、更有策略的方式去比较、去选择。

一季度净利润46.03亿美元

同比下降64%

按照惯例，在一年一度的巴菲特股东大会前夕，伯克希尔还公布了当年第一季度财报。

报告显示，伯克希尔第一季度归属于股东的净利润46.03亿美元，同比下降64%，去年同期盈利127.02亿美元；营收897.25亿美元，去年同期898.69亿美元。伯克希尔2025年一季度末现金头寸升至3477亿美元，再创历史新高，2024年四季度末这一数字为3342亿美元。

伯克希尔一季度净利润下滑64%主要源于其所持投资组合在今年年初的美股市场中表现不佳。今年第一季度，伯克希尔投资净亏损50.38亿美元，去年同期盈利14.8亿美元。截至一季度末公司持有的固定收益证券投资公允价值达150.35亿美元，其中对美债、外国债券、企业债券的投资公允价值分别为40.42亿美元、94.52亿美元、15.41亿美元。截至3月31日，公司权益投资的总公允价值69%集中在美国运通、苹果、美国银行、雪佛龙和可口可乐。

不过相比于净利润，巴菲特向来更为看重运营利润这一财务指标，其反映了伯克希尔具体所控股业务的运营表现，包括保险、铁路、公用事业、能源和零售业等。巴菲特一直建议投资者不要过于关注季度的盈亏变化。

财报显示，公司第一季度营运收益为96.4亿美元，去年同期112.2亿美元，同比下降约14%。其中，伯克希尔保险业务一季度的承保利润下跌48.6%，仅为13.4亿美元，部分原因是与加州野火相关的税后损失约为8.6亿美元。

作者：汪友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