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剧,总是让人着迷。那些身着华服,头戴珠翠,步履轻盈,被侍女小心翼翼搀扶的后宫嫔妃,仿佛是笼罩在奢华光环下的完美女子。画面里,位份越高,身边围绕的人就越多,即使是最低等的嫔妃,也似乎理应享受被扶着走。尤其在得到皇帝恩宠的翌日,她们更是必须依靠人来支撑着。但历史的真实面貌,又是否如同电视剧般光鲜亮丽呢?清代嫔妃们真的都需要人搀扶吗?她们又为何要如此做?溥仪在晚年的回忆里,拨开了这层迷雾,道出了其中的缘由。
满清入关前,作为游牧民族的贵族,并没有后妃制度的束缚。妻妾们并没有特定的头衔,只是被称为福晋和格格。直到皇太极登基,这个局面才开始发生改变。皇太极时期,后妃制度逐渐萌芽,虽然他设立了五宫,却并未完全按照后世的礼制来规范。 随着满清铁骑入关,他们开始学习汉人的礼仪制度。顺治年间,礼官的建议被采纳,设立了三十余个后妃的位份,同时福晋和格格的称谓依旧沿用。康熙时期,宫廷的等级制度逐渐完善,高位嫔妃的称号基本确定,而地位较低的则还略显模糊。雍正时期,嫔妃的等级划分更加严格,上下尊卑秩序井然。后妃们不仅要遵守严格的等级约束,更要恪守着贵族礼仪的规范。从服饰到言行,无处不在地体现着等级的森严。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清朝时期的妇女盛行穿戴花盆底鞋,这本身就是一种束缚。 想想看,穿着高耸的花盆底鞋,还要时刻保持端庄的仪态,并频繁地行参拜礼,自然需要身边有人随时搀扶,以维持平衡。清朝每三年,户部都会主持选阅驻防八旗和外任旗员的年轻女子,作为宫廷的后备人选。吴振的《养吉斋丛录》详细记载了当时的选秀过程:皇后及内廷主位的亲姐妹可以免于挑选,但八旗官员、士兵以及闲散女子,则都需要参加选拔。 入宫的秀女,通常会被封为答应,然后根据能力和机遇,晋升为常在、妃、嫔、贵人等不同的位份。出身显赫的女子,往往能直接成为贵人以上的人物;而其他秀女,则可能要从拜唐阿子女中挑选。至于皇后,通常是由太后从近支王公大臣的女儿中挑选,并由皇帝册封,甚至皇帝可以随时撤换。宫廷里的人数,简直数都数不过来,而对于后妃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讨皇帝的欢心。得到皇帝恩宠的妃嫔,自然会比其他人都高出一头。 对于皇帝而言,后宫的嫔妃数量庞大,能够被他想起,并被召入殿中的,无异于一份莫大的荣耀。溥仪在回忆录中也坦言,得到皇帝恩宠的嫔妃,第二天会刻意让人搀扶着走路。这并非偶然,而是出于两方面的考虑:一方面,她们平日里行走时,也是扶着宫女的手臂,以保持仪态;另一方面,这也是一种炫耀的方式,宣告自己得到了皇帝的宠爱。满族入关后,学习汉人的文化,他们原本是马背上的民族,崇尚骑射,但在汉化之后,却开始追求那种弱不禁风的女子形象。 于是,后宫的嫔妃们纷纷效仿汉女,在受宠之后,被人搀扶着行走,以此来展现自己的柔弱之态,或许,希望能赢得皇帝的再次青睐。作为八旗贵族出身的女子,她们从小就接受严格的礼仪教育,无论如何都要严格遵守礼仪规范。每日穿着高耸的花盆底,佩戴着华贵的首饰,时刻都要注意仪态规矩,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她们是否也会感到身心俱疲呢?受宠的妃嫔,第二天需要搀扶着走路,这或许是溥仪所说的炫耀,也或许,她们只是在遵照平日的礼仪,为了维持仪态而不得不依赖人搀扶。她们的奢华精致,不过是旧社会强加给女人的精致枷锁,一举一动都无法自由,终身被围城困住,围绕着一个男人旋转。她们用尽心计,只为了博得一时的平静,那么,如果她们能够拥有选择的权利,是否会甘愿步入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