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十大乡的名字,承载着历史的印记,也寄托着祖辈们对土地的眷恋与期盼。在上一篇文章中,我大致梳理了这些名字的起源,如今,我想更细致地带领大家重温泸州的历史,感受这些乡名背后的故事,探寻先人们为何归属于这片土地。当然,关于泸州定居者的湖广填川历史,又是另一番精彩的讲述。
泸州十大乡,每一个名字都饱含深意,大约管辖着十几座场镇。它们如同繁星般点缀在今天的江阳区、龙马潭区、泸县全域和纳溪区的大部,以及合江县的部分区域,再加上被称作中城镇或城厢的泸州城区(中心半岛和小市),构成了当年的泸州完整版图。老一辈泸州人习惯用泸县十大乡来指代泸州,这便是其历史渊源。现在,就让我们一起走进这些乡,去触摸那逝去的时光。 首先,要说的就是衣锦乡。这个名字,让人不禁联想到衣锦还乡的典故,出自《吕氏春秋·用众》:辩议而不可为,是被褐而去,衣锦而入。它象征着功成名就后回归故里的荣耀。泸州当地流传着衣锦乡与严姓、先姓两大家族望族有关的传说。 严家和先家世代交好,姻亲不断,严咸、严敏道、严纯道父子和先罕、先诏父子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乡人便根据先家人诗歌,给这个乡取名为衣锦乡,诗句是:不扫先茔二十春,今朝忽见衣锦新,还乡父子墦间拜,再世登科有几人。 这段诗句,饱含着对先祖的追思和对后代的期盼。衣锦乡曾经管辖着观音、兴隆、雨坛寺、喻家市(喻市,也写作喻家寺或喻寺)、福集、石冈山、云雾、太和、嘉明等场镇。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要数明朝时期的驿站——七里场,如今已发展成为泸县的县城,福集。当年泸州恢复县级行政地位,泸县脱离泸州单独设县,县政府最初设在小市,但长期没有城墙,显得有些尴尬。福集的崛起,终结了这种局面。 接下来,我们谈谈安贤乡。其名源于《孟子注疏.公孙丑》中的言惟贤能安贤,智能知微。安贤代表着贤能且能够安定的地方,其智慧能够洞察细微。安贤乡主要包括特兴、兆雅、杨九坎、云锦、石马、青狮、新溪子等场镇。这几个地方都积淀着深厚的文化底蕴。比如特兴,又称特凌场,还存在着德龙堡(音为铺),当地的口音与泸州其他地区略有不同,值得细细品味。 毗邻特兴的兆雅,在明朝时名为赵市,清代改称赵雅,光绪时期更名为兆雅,民国时期则与特兴并称为特兆镇。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的话,兆雅之前似乎还短暂地充当过泸县办事处。在新溪子街,如今泸州传统村落的代表,你可以感受到川南古街的韵味,尽管与昔日相比有所逊色,但仍保留着许多人文古迹,值得我们细致地探究,仿佛一个历史的宝箱。临江而建的村落,总会散发出一种古朴的气息。随后便是凤仪乡。这个名字出自《尚书·益稷》:箫韶九成,凤皇来仪。意思是,当虞舜演奏着美妙的音乐时,吸引了凤凰前来。凤仪乡包含着立石、涂场、太平、伏龙、白云、新路、五里、五通、万定等东部场镇。其中,太平和伏龙两场镇合并,形成了今天的太伏。泸县地理位置优越,茶马古道曾在此经过,立石驿早在唐朝就已存在,据说还通过这里运送荔枝。如今,这几个地方似乎特别容易涌现出商贾巨户,也正可谓有凤来仪了。 崇尚礼仪,敬重贤才,这就是崇义乡的含义。它的名字出自《管子》,包括永兴(蓝田,古名玉川)、太安(泰安)、弥陀岩、黄舣、分水岭、沙坎、中兴、刘石(流石)等江南场镇。其中,蓝田坝的历史最为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它在古代就充当着连接西南古代民族商贸交流的重要枢纽,后期也如同小市一样,成为了水陆商贸集散地。分水岭镇的油纸伞,更是泸州非遗的经典代表,而古街的保存也最为完整。至于泰安、弥陀和黄舣,各自都有着独特的历史。黄舣,由于酒业的发展而逐渐兴盛,从最初的驿站渡口,如今已发展得十分繁荣,甚至一度取代了曾经高于它的弥陀。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 最后,我们谈谈宜民乡。这个名字就直接点明了它宜居的环境和淳朴的风俗。宜民宜人,受禄于天,出自《诗经》。它包括通滩、中心(宜定)、九桥、石峰、况家场(况场)、大悲、石棚、马岭、和丰(连云洞)等。如今,石棚已经消失,变成了方山镇;况场则成为了街道,陈家花园则成为了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这里留下了朱老总革命时期足迹,值得我们去参观学习。马岭则改成了丹林,每年樱花节都热闹非凡,2023年还被央视播出,可谓是风光无限。而和丰老街,虽然仍保留着一些痕迹,但下面的沱江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仍在不断演变,历史又将开启新的一页。 今天,我们一起回顾了泸州前五个乡的故事,下期,我们将继续带大家探索剩下的五个乡,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