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一战,日本人赢了个盆满钵满。两亿两白银到手不说,还割走了台湾和辽东半岛。可这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欧洲那边就炸了锅。俄国人最着急——辽东半岛要是姓了日本,自己在东北的算盘还怎么打?于是俄、德、法三国联手出面,硬生生逼着日本把辽东半岛吐了出来。到嘴的鸭子飞了,日本兵将心里那股恨,就别提了。 沙俄倒好,打着主持公道的旗号,转身就跟清政府要好处:修铁路、租旅顺、占沈阳,手还伸进了朝鲜半岛。日本辛辛苦苦把朝鲜变成自己的附庸,正盘算着把东北、满蒙都划进势力范围呢,结果让俄国人抢先一步。这口气谁能咽得下?两边的矛盾越积越深,谁都知道,不打一仗,这事儿没完。 那么问题来了:面对沙俄那样一个庞大的帝国,日本怎么就打赢了呢? 先看双方怎么盘算这场仗。 战前,沙俄内部吵成了一锅粥。外交大臣和财政大臣是一派,主张先忍一忍,等西伯利亚大铁路修通了,人员和物资能快速运到远东,到时候再收拾日本也不迟。每拖一天,俄国的底牌就多一分。可御前大臣和内部大臣这些人不这么想——一个岛国也敢跟帝国叫板?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他们嚷嚷着赶紧开打,把朝鲜夺过来。沙皇尼古拉二世呢,心里也犯愁。他怕一再让步会助长日本的野心,又赶上国内的工人农民起义一茬接一茬,确实需要一场胜仗来转移视线。于是,战争机器开始转动。 日本那边,三国干涉还辽的羞辱让他们彻底清醒了。他们心里明白,沙俄迟早是自己称霸东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清政府的赔款?一分没乱花,全砸进了军事建设。日本还瞅准了沙俄和英国在中东、长江流域的矛盾,跟英国签了同盟协议,买来一批又一批英制军舰。等到沙俄宣布修建西伯利亚大铁路,日本更是坐不住了——时间拖得越久,俄国就越难对付。于是,谈判桌上日本故意漫天要价,不断刺激沙俄。1904年2月4日,双方正式断交。两天后,日本军舰悄悄摸到仁川和旅顺,对着沙俄舰队就是一阵猛轰。日俄战争就这么打响了。
再说说两边的底子。 沙俄虽然是个庞然大物,可重心远在欧洲。全国九成的兵力和人口都在国土西部,远东那点兵力拢共十二万出头,连警备队都算上了。铁路没修通,从欧洲往东运兵,至少得六周。那是什么路啊?西伯利亚的冻土,一望无际的沼泽,人马物资在路上能损耗一半。等援兵终于爬到了,前面那场仗早打完了。更让俄国人头疼的是,他们不敢把主力全调到远东来。西边还有德国、奥匈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居呢,后方空虚等于找死。 日本就不一样。打朝鲜半岛过去,直接就能把部队送到东北,补给线又短又稳。一上来又打了人家一个措手不及,战争初期自然是占尽上风。而且人家不用分心防备谁,全国之力都能往战场上押。地理这一项,日本赢得轻轻松松。 指挥官水平,更是天差地别。 俗话说得好,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日俄谈判都快彻底崩了,远东总督还跟没事人一样,连个守备命令都没下。日本偷袭旅顺那晚,爆炸声震得屋顶都在抖,沙俄海军司令居然还在给施塔克夫人庆祝命名日。直到天蒙蒙亮,看到海面上歪歪斜斜的船骸,他才反应过来:真打起来了。旅顺保卫战里,斯捷塞尔将军负责城防,一听金州丢了,吓得把外围要塞全扔了,直接缩进堡垒里等着别人来救。再看看那支千里迢迢赶来增援的波罗的海舰队,路上司令官罗日杰斯特温斯基看花了眼,把英国渔船当成日本军舰,一顿炮火轰过去。这还了得?英国立刻翻脸,不让俄国舰队在中立国港口加煤。舰队只能茫茫大海上自己折腾燃料,士兵们怨声载道。就这种指挥官,沙俄再有十万大军也不够耗的。 国际环境就更别提了。 英国这世界搅屎棍的名号不是白叫的。虽同沙俄在中东划了势力范围,可眼瞅着俄国人在中国越陷越深,英国心里直打鼓——长江中下游的利益可不能让人碰。于是,英国铁了心扶植日本:买日本国债,卖新式军舰,还暗地里使坏,不让俄国舰队停靠自己的殖民地港口。同时,英国又拉上美国,一块儿给日本撑腰。沙俄的盟友法国呢,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有自己的小九九:你俄国把力气全扔到远东,谁来帮我在欧洲牵制德国?德国更是开心,巴不得沙俄在远东越陷越深,这样自己面对的压力就小多了。一来二去,沙俄被孤立得厉害,日本反而背后站了一排帮手。 最后一战,双方在美国人调停下坐下来谈。签了个《朴茨茅斯条约》,把东北的地盘你一块我一块地划拉干净。清政府自始至终没被问过一句,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强盗在自己家里分赃。那场战争给东亚带来的伤痛,远远不止几场战役那么简单。它让人看清了一件事:战场上拼的不仅是枪炮,更是国家的脑子、运气和底气。所谓弱国无外交,更扎心的是——弱国连自己家的大门都看不住,只能任凭别人在客厅里谈判、分地盘。落后就要挨打,这道理是一代代人拿血泪换来的。今天回头再望一百多年前的风云,最要紧的还是那句话:自己站不稳,就别怪别人踩到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