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3月18日,山东临沂县的小姜庄小学,像往常一样迎来了放学时刻。然而,这一天的下课铃声,却没有带来孩子们熟悉的欢笑声。 铃声响起后,教师刘元奎站在讲台上,神情异常严肃。他没有像平日那样带着孩子们唱抗日歌曲,而是满脸愤怒,在讲台前来回踱步。教室外传来的喊叫声、马匹嘶鸣声以及村里的狗叫声,已经清楚地告诉所有人——日本鬼子进村了。 教室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了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孩子们感受到了不安和恐惧,有些年龄较小的学生甚至忍不住低声哭泣。面对惊慌失措的孩子们,刘老师强压内心的紧张,大声安慰大家:日本鬼子进村了,校门口也有鬼子,你们不要害怕。据我所知,就算是最残忍的军队,也不会无辜杀戮学生的! 刘老师的话像一股力量,让孩子们原本悬着的心稍稍平静下来。大家重新安静地坐在教室里,等待外面的动静过去。 观察了一阵,发现外面暂时没有异常后,刘元奎像平常放学一样,把20个学生在院子里整齐地排好队,准备带着他们回家。
当时还是小学生的姜木林,就是队伍中的一员。多年以后,他依旧清楚地记得,那一天的校园院子里,确实站着一群日本鬼子。 其中一个鬼子看到孩子们排好了队,竟然慢慢蹲了下来,举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这些年幼的学生。 然而,姜木林和其他孩子并没有意识到危险。他们相信老师的话——日本鬼子不会杀小学生。 就在等待离开的过程中,姜木林突然闹起了肚子,实在忍耐不住,只好向老师报告后跑去了厕所。 他刚刚蹲下没多久,便听到了刘老师放学的口令声,随后传来了学生们离开时的脚步声。 就在这一刻,一声刺耳的枪响划破了校园的宁静。 砰! 姜木林被枪声吓得浑身一颤,赶紧提起裤子冲出厕所。 眼前的一幕,让他永生难忘。 原本整齐的学生队伍已经彻底散乱,孩子们哭喊着在院子里四处奔跑。姜木林看到哥哥姜秀林蹲在墙边,裤管里不断往外滴着鲜血。 同学刘广福、姜风林的肩膀上已经被鲜血染红;刘浩智的棉袄被子弹打穿,里面白花花的棉花混着鲜血暴露出来;姜兰亭则倒在血泊之中,那个年幼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天,他圆圆的小脑袋被子弹击中,鲜血流满了地面。 而此时,刚才还站在学校门口的鬼子兵,早已经离开。 小小的校园里,几个孩子倒在地上,剩下的学生也不同程度受了伤。刘元魁老师同样中了枪,子弹穿透了他的小腹,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强忍伤痛,先安排受伤的学生到自己家中包扎治疗,又赶紧让前来看望的村民,去通知那些受害学生的家人。 母亲得知消息赶来后,姜木林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告诉母亲,哥哥被鬼子打中了,已经被送到刘老师家里。 母亲抱起姜木林急忙往刘老师家赶去,路上正好遇到了几名正在接受治疗的同学。此时,哥哥姜秀林的腿已经被布条紧紧包扎,暂时止住了流血。 与此同时,袁铁炼的父亲也赶到了学校。他在人群中焦急地四处寻找自己的孩子,一遍遍大声呼喊着袁铁炼的名字。 听到袁父的呼喊,姜木林的母亲告诉了他自己路上看到的情况。 原来,枪响之后,袁铁炼也被吓坏了,他拼尽全力往家里跑。可是刚跑到街上,他便感觉身体出现异常。低头一看,才发现子弹从腰部穿过,划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肠子已经流了出来。 他凭着最后一点力气继续往前跑,直到实在无法坚持,才倒在了街边。 袁父听完后,立即冲向街上寻找孩子。 等他赶到时,袁铁炼已经倒在一堵墙下,母亲正紧紧抱着他。她托在手里的肠子还在轻轻蠕动,那一幕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心如刀割。 袁铁炼当时还没有立刻失去意识,他虚弱地说自己想尿尿。 在众人的帮助下,他脱下裤子,可尿出来的却全部是血水。 排完血尿后,袁铁炼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一头倒进母亲怀里,从此再也没有醒来。 他的母亲抱着孩子失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村民们强忍悲痛,把袁铁炼的遗体送回家,而就在不远处,又传来了其他遇难学生家属悲痛欲绝的哭喊声。 一声接一声的哭泣,在整个小村庄里回荡。 那一天的小姜庄,被无尽的悲伤笼罩。 在这场惨无人道的暴行中,日本鬼子共打死打伤6名小学生,其中3人死亡,3人受伤。 更加令人愤怒的是,制造这场惨案的日本鬼子,竟然还因为战果被日军方面嘉奖。 三天后,根据地报纸《渤海日报》刊登文章,揭露了日本侵略者在小姜庄犯下的罪行,让更多人知道了这场针对无辜孩子的血腥暴行。 而那个亲手制造惨案的日本鬼子,也最终没有逃脱应有的结局。 后来,在一次扫荡八路军根据地的战斗中,他所在的小队被游击队彻底消灭。这个名叫木村的日本鬼子,被游击队埋设的地雷炸得粉身碎骨。 对于这个刽子手而言,这样的结局不过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几十年过去,姜木林依然无法忘记那一天发生的一切。每当有人试图美化侵略者,说日本鬼子喜欢孩子、会给孩子糖吃时,他都会忍不住流泪,愤怒地反驳: 这是睁眼说瞎话,日本鬼子没有人性,因为他们根本不配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