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原始社会,那是人类为了生存而结成的集体,他们依血缘或氏族关系紧密联合在一起。随着社会的发展,人类逐渐进入封建社会,部落在中原地区逐渐淡出历史舞台,只有中国北方的少数民族仍以部落的形式聚居,其他地区多是偏远、闭塞之地才能看到部落的影子。部落的一个共同特征便是内部极为团结,而我们今天要谈的这支部落,不仅团结,更是骁勇善战,他们与大明王朝的冲突几乎贯穿了整个明朝时期。 这支部落就是曾存在于中国西南的“都掌蛮”。都掌蛮是古代僰人的一支,早在战国时期便聚集在川地,并建立了僰侯国。到了明朝时期,都掌蛮成为四川地区一支极为活跃的少数民族。尽管人数不多,他们生性彪悍,每个人都勇武好斗。平日里各自谋生,一旦战事爆发,则全体出动,战斗力惊人。更为棘手的是,他们不服管束,不愿向任何权威低头。
西南地区历来是中原王朝难以完全掌控的地带,历代统治者大多只能采取安抚或以夷制夷的策略。明初,天下刚刚平定,都掌蛮便屡屡骚扰边境,侵占邻近小邑,甚至占据了南宋军民依山修筑的凌霄城。凌霄城四周皆为绝壁,奇险异常,易守难攻。都掌蛮在此屯粮蓄战,显然意图自立山头,与明朝抗衡。 《明实录》中明确记载:“都掌蛮盘踞其中,实为大患。”明朝统治者意识到都掌蛮的威胁,决心派兵收复西南。都掌蛮迫于明军威力,表面上暂时臣服,但明军一撤,他们便重新我行我素。大明王朝不得不持续征讨,从朱元璋起直到万历皇帝,在两百多年间,明朝共动用十二次大军围剿,前后战役数百次。 围剿都掌蛮,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性格刚烈,不服管教;另一方面,明中期开始,流民加入都掌蛮,形成更强大的破坏力。这些流民主要包括脱逃军犯、被通缉的大盗以及重罪亡命之人,他们的加入使都掌蛮越发嚣张,战斗力大增。明王朝因此将剿灭都掌蛮视为稳定当地局势的要务。 明万历初年,张居正担任内阁首辅,以其改革魄力著称。此时都掌蛮再度聚众叛乱。据《西蜀平蛮全录》记载,蛮王阿苟“擅抬大轿,黄伞蟒衣,僭号称王”。张居正决意彻底解决这一历史遗留问题,于万历元年三月,调集十四万大军集结叙州,并任命熟悉都掌蛮地形与作战方式的刘显为统帅。 刘显采取步步为营、逐步蚕食的战略,他认为:“欲破都掌蛮,必破九丝城;欲破九丝,必破凌霄。”明军很快攻下凌霄城,但九丝寨更险,六个月鏖战仍未攻下,伤亡惨重。九月九日是都掌蛮的“赛神节”,当天大雨倾盆,他们以为明军不会攻城,于是举行庆典。明军抓住这一机会,冒雨攀爬峭壁,一举攻下九丝城。 明军屠灭了九丝城的都掌蛮,包括他们的酋长。捷报上报京师后,兵部下令:“铲削祸本,席卷云彻。”意在继续追剿深山中的都掌蛮残余,务求斩草除根。明军随后在当地村寨彻底搜查,残余部落全部被诛杀。此战后,西南方才恢复稳定,都掌蛮彻底消失于历史长河。尽管都掌蛮消失了,他们的文化遗产却流传至今。最具代表性的是悬棺和岩画。都掌蛮人极为团结,族中有人病故,全族齐力将棺木悬挂于悬崖峭壁,即所谓“悬棺葬”。他们还会在墓旁绘制岩画,记录对世界的理解与感受。岩画不仅描绘生活场景,更留下了一卷珍贵的史诗,诉说着都掌蛮的勇敢、智慧与独特的人生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