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称帝之前,最早上表劝进的人包括议郎阳泉侯刘豹、青衣侯向举、偏将军张裔、黄权、大司马属殷纯、益州别驾从事赵莋、治中从事杨洪、从事祭酒何宗、议曹从事杜琼、劝学从事张爽、尹默、谯周等人。紧接着,太傅许靖、安汉将军糜竺、军师将军诸葛亮、太常赖恭、光禄勋黄柱、少府王谋等人也纷纷上表,请求刘备登基称帝。 仔细查看这份劝进表上的署名,其中隐藏着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当初上表给汉献帝刘协,请求加封刘备为汉中王、大司马时,名单中还出现了关羽、张飞、黄忠、马超等重要将领的名字;可是到了刘备准备称帝之时,这份劝进表上不仅没有这四位四方将军的身影,甚至连一直追随刘备的翊军将军赵云也没有署名。难道曾经被后世称为五虎大将的几位人物,都并不赞成刘备称帝吗? 当然,刘备称帝时劝进表上没有关羽和黄忠的名字,其实并不难理解。因为在刘备正式称帝之前,这两位重要将领已经先后离世。黄忠在刘备建安二十四年进位汉中王之后,被封为后将军,但到了第二年,也就是建安二十五年,黄忠便因病去世,而且没有留下子嗣继承关内侯的爵位。关羽和黄忠都已经不在人世,自然无法参与这场决定蜀汉未来走向的大事。
然而,张飞、马超在当时的刘备集团中仍然是举足轻重的高级将领。他们的地位甚至还在安汉将军糜竺、军师将军诸葛亮等人之上。相比于已经去世的关羽、黄忠,张飞、马超以及赵云在劝进表上的缺席,反而更加值得关注。 讨论关羽和黄忠是否支持刘备称帝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但张飞、马超、赵云三人的不积极,却确实引人深思。张飞或许还没有从失去关羽的巨大悲痛中走出来,因此对于这种带有庆祝意味的劝进活动,他未必会产生兴趣,甚至可能会有抵触情绪。 虽然正史中并不存在桃园三结义的故事,但刘备、关羽、张飞之间恩若兄弟的关系却有明确记载。《三国志》中记载:张飞少与关羽俱事先主,羽年长数岁,飞兄事之。也就是说,张飞与关羽之间确实有着深厚的兄弟情谊。无论关羽是刘备口中的二弟,还是蜀汉集团中的首席大将,他的死对于张飞而言都是无法轻易接受的打击。 关羽被杀之后,刘备并没有立即率军为其报仇,而是在群臣不断劝进之后选择称帝。对于张飞来说,这种从丧失兄弟到筹备登基之间的转变,或许显得过于仓促。在他的眼中,这场喜庆之事背后夹杂着无法释怀的悲痛,因此他没有表现出积极参与的态度,也并非完全不可理解。 至于马超,他的情况则更加复杂。马超原本也是一方诸侯,后来归附刘备,身份从割据势力首领变成了蜀汉臣子。他羁旅归国,常怀危惧,内心始终带有一种不安和谨慎。刘备称帝这样的大事,他自然不敢轻易表现得过于主动。毕竟像马超这样曾经拥有独立势力的人,如果表现得太过积极,很可能会让其他臣子产生异样看法。因此,他更可能选择保持低调,既不抢在前面表态,也不公开反对,采取一种不为福先、不为祸始的姿态,顺势而行。 刘备进位汉中王时,他依旧只是大汉体系中的诸侯王,马超代表刘备向汉献帝上奏,自然没有太大的心理障碍。但如今刘备要做的是自立为帝,并宣称自己继承汉朝正统,这其中的性质已经完全不同。 史书记载:或传闻汉帝见害,先主乃发丧制服,追谥曰孝愍皇帝。也就是说,当时只是传闻汉献帝刘协已经遇害,刘备才举行丧礼,并追谥其为孝愍皇帝。但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刘备心里清楚,马超同样明白。刘备是否真正继承汉统,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马超是否忠诚,这一点其实无需讨论,也不便讨论。而张飞、赵云与刘备之间的关系,则亲近到了常人难以相比的程度。如果他们没有积极参与劝进,就更加容易引发后人的猜测。 张飞因为关羽之死而悲痛,无暇顾及劝进之事,这一点尚且可以理解。但赵云长期跟随刘备,几乎参与了刘备集团从弱小到壮大的全过程,他为何没有出现在劝进表中?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的官职不够高,所以无法排在前列吗?还是因为他有意避嫌,不愿在这场权力转换中表现得过于突出?如果关羽当时还活着,面对刘备称帝这一决定,他又会作出怎样的选择?他会像诸葛亮、糜竺等人一样积极劝进,还是会因为对汉室的特殊情感而持有不同看法?这个问题,也许永远只能停留在历史的想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