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全球司法界,首尔高等法院在二零一三年初下达的那份裁决,绝对算得上破天荒头一遭。
中国小伙刘强,先是在东京那个供奉甲级战犯的地方点燃大火。
全身而退溜进半岛后,转头就朝东京派驻首尔的外交机构砸出汽油弹。
明摆着,这属于板上钉钉的越境刑事大案。
东京那边气得直哆嗦,扯着嗓子冲青瓦台要人,非要把肇事者押回去扒皮抽筋。
可偏偏,首尔法官给出的答复干脆利落:遣返没门。
除了不交人,当地顶级大律所世宗直接安排大状倒贴钱打官司。
蹲号子那会儿,管教跟同监舍的犯人一点没给穿小鞋,愣是把他捧成了大豪杰。
大门外头,成群结队的当地老百姓打出横幅,死活要罩住咱们这位同胞。
单枪匹马杀进人家地盘惹出大乱子,兜兜转转非但毫发无损,还招来举国上下的鼎力相助。
这剧情瞧着,简直玄乎得要命。
大伙儿都估摸着,这小子八成是脑子发热疯掉了,纯粹瞎猫碰上死耗子,正赶上两国民众对东京憋着一肚子火。
话说回来,倘若你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跟行动轨迹掰碎了细看。
你会发现,那些看似不要命的举动,背后全是滴水不漏的精密谋划。
把时钟拨回原点,这后生身上,背着沉甸甸的人命账。
祖父名叫刘别生,一九二八年就穿上军装干革命,挺过反围剿,扛过南方大山里的艰苦岁月,随后一路拼杀当上新四军一六旅四八团的主官。
一九四五年夏初,在浙江富阳地界的惨烈拼杀中不幸牺牲,咽气那会儿连三十岁都不到。
这笔账里有民族大义,更藏着切肤之痛。
还有一桩事。
一九八五年岁末,姥姥杨英合眼前,终于吐露了捂了半个世纪的隐私:老太太本名李南英,老家在半岛北部,一九四二年惨遭侵华部队硬抓来沦为被迫提供慰安服务的苦命人,遭了无数大罪,枪声停了以后才扎根异乡。
亲爷爷被侵略者夺走性命,亲姥姥让鬼子糟蹋得不成样子。
祖辈两代的滔天血泪,结结实实压在这后生肩头。
按一般人的心思,他本该对岛国恨得咬牙切齿。
可谁知道,成年后的他,有阵子居然像极了咱们常说的“精日”分子。
这小子自掏腰包报班学对方语言,结交对岸的哥们儿。
哪怕大伙儿戳着脊梁骨骂岛国那会儿,他还要挺身而出,替那边的老百姓辩护几句。
二零一一年东京东部海域发生剧烈海啸,他连夜买票赶赴灾区做义工。
不光掏空腰包,还帮着受难群众做精神抚慰。
当地不少老百姓直竖大拇指,夸这华夏男儿真仗义。
图啥呢?
说白了,这会儿的小伙子,肚子里拨着第一把小算盘:当年造孽的全是那些嗜血的战争贩子,跟底层老百姓挨不着边。
草根阶层同样受了不少苦,谁惹的祸找谁算。
他盼着靠大度跟热心肠,换来双方心底的真正释怀。
没多久,他猛然醒悟,这套理论,根本行不通。
就在海外灾区帮忙那阵,他碰巧溜达进一个祭祀甲级战犯的庙宇。
石碑上刻的字让人头皮发麻:过去那些丧尽天良的暴行,全被包装成了可歌可泣的壮举,满手鲜血的屠夫倒成了受人景仰的模范。
转过头来,他又在新闻屏幕里瞅见当时的掌舵人野田佳彦。
这位高官冲着话筒大放厥词,舔着脸说那些受辱妇女都是心甘情愿的,甚至还跳着脚反对咱们跟半岛修建相关的苦难纪念馆。
这番荒唐言论,当场把他心底那点善念砸了个稀巴烂。
他彻底顿悟了:你苦口婆心讲道理,人家却胡搅蛮缠耍无赖;你琢磨着化干戈为玉帛,对方反倒拿你当好捏的软柿子。
要是连一国之首都能当众指鹿为马,老百姓那点慈悲心肠,说到底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咋整?
举牌子喊两嗓子?
瞎耽误工夫,人家压根当耳旁风。
敲键盘发长文痛骂?
动静实在微弱,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于是,这小子拍板定下第二步狠棋:挑最下巴骨的手段,往对手最致命的死穴上狠狠捅一刀。
二零一一年底,十二月二十六日深夜。
小伙子套上深色御寒外套,把面部捂得严严实实。
这绝非脑子一热的蛮干,而是一盘早就沙盘推演无数遍的险棋。
从哪条小道摸进去?
满街的探头咋避开?
溜之大吉的航班买几点?
每一步都安排得如同齿轮般咬合。
离天亮还早,快四点那会儿,眼瞅着安保车辆刚拐过去。
他立马像泥鳅一样钻进目标建筑偏门,将助燃液体倒在石柱底下,擦出火星。
转头又撒丫子冲向东边的纪念物跟前,把自制汽油弹砸了上去。
眨眼间,烈焰蹿起老高。
等巡警扯着嗓子拉响警报那会儿,肇事者早把行头换个精光,摸黑钻进了直飞首尔的客机机舱。
听到这份上,大伙儿估摸着,这不就是个脚底抹油的游侠嘛。
假若这事儿到此为止,他顶破天也就是个运气爆棚的毁坏公物者。
事发当时,东京那边的办案人员甚至一口咬定是半岛人搞的鬼,压根没往神州子弟这边瞎琢磨。
可偏偏,让他从破坏分子蜕变成信念捍卫者的,是这小子走出的第三步妙棋。
双脚刚踩上首尔的地界,彻底脱险了,他竟然把伪装全撕了。
他冲着镜头大方承认:那把大火就是小爷我点的,我非得让地球上所有人都瞧瞧咱们的硬骨头。
转过年来的正月里,他又溜达到东京派驻首尔的外交机构大门口,掏出装满燃料的玻璃瓶狠狠砸了过去。
有个细节绝了——这回他一步都没挪,就那么稳如泰山地戳在那儿,眼巴巴等着当地号子里的警员过来上铐子。
干嘛不拔腿开溜了?
这算盘到底咋打的?
回头看这场局,他的条理明白得很:假若在东京落网,自己不过是个砸坏古董的流氓地痞,当地那帮穿法袍的肯定会把水搅浑,把所有民族情绪的底色全给漂白了。
可在首尔动手,情况就彻底翻篇了。
半岛百姓跟咱们一样,骨子里刻着被残暴踩踏的血海深仇,街坊里也住着一帮遭过大罪的苦命阿婆。
在这个地界朝那帮人的外交场子丢火瓶,这就脱离了普通砸玻璃的范畴,而是强行拉着全体当地民众,搞一场震动天下的联合公审。
他这是把自个儿的下半辈子当了押注的本钱,去押中韩两家那股子痛彻心扉的同频共振。
事实摆在眼前,这把牌他赢麻了。
首尔的法官翻完卷宗立马看穿,这小伙不贪财、不图利,连个擦破皮的伤者都没弄出来。
折腾到最后,仅仅按没点着火的罪名给了十个月刑期。
东京那边听完脸都绿了,发了疯似地要求把人要回来。
得,这下就接上了文章开篇那段奇观。
两国的百姓就在这节骨眼上死死抱成了团。
咱们派驻当地的外交人员一趟趟跑去看望帮忙,首尔大状分文不取站上辩护席,半岛街头挤满了游行撑腰的男女老少。
到头来,首尔法庭甩出了一句掷地有声的狠话:把出于正义发声的义士交出去,这种事儿咱们文明人干不出来。
二零一三年刚开年,小伙子顺利踏上故土。
这会儿的他,脑袋上顶着万丈光芒,关注度高得吓人。
假若他动了捞钱的凡心,随便接几个活儿都能让他数钱数到手抽筋。
可他偏不。
这汉子随便找了个糊口的营生,重新淹没在人海里。
下班闲着没事,他拉起了一个研究琉球过去的圈子,动不动就去南方某城市领事馆大门外头,挥毫泼墨,扯起嗓子吼几首打鬼子的老歌。
哪怕到了眼下,大伙儿还在为这事儿吵得脸红脖子粗:这小伙的手段是不是有些太不计后果了?
护着自家地盘,难不成非得靠这种擦边球的路子?
说白了,早年间某知名周刊的一句评语算是扒到了骨头里:旁观者光顾着盯他捅了什么娄子,却压根没人去深究,他到底被逼成了啥样才会这么干。
咱们的视线总被那团冲天烈焰给糊住,却没瞧见火苗子底下,是一个大老爷们苦苦压制火气、亲眼目睹底线被狠狠踩碎之后,咬碎牙齿发起的绝命反扑。
现如今再把这事儿翻出来,绝非怂恿大伙儿去学那种跨国点火的危险操作。
年月不同了,大国之间的过招早就换了玩法。
碰上那种不要脸皮的无赖,你手里必须捏着砸碎饭碗的铁锤,人家才会拿正眼瞧你。
那些貌似大度的忍让步步后退,要是兜里没揣着把敢见血的刀子,到头来只会沦为任人搓扁揉圆的面团。
当年东京那个院子里的火光,早就连灰都不剩了。
可对于咱华夏儿女来说,心里头得有杆秤,懂得哪阵子该把脾气压住,晓得啥时候该让怒火烧透半边天,这才算把世道彻底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