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北伐部队起点是在江南一带,包括南京、苏州、杭州等城市。此前,他所面对的敌人主要是江南的农民军,比如陈友谅的势力以水军见长,这也导致朱元璋的部队长期以步兵为主。江南的战事结束后,他开始了北伐,而北伐的战争性质与江南截然不同:面对蒙古骑兵,如果完全依赖步兵和水军,胜算几乎为零。要想在北方战场上站稳脚跟,骑兵的比例至少要占到军队的三分之一到一半,这才能在速度、机动性上与蒙古骑兵抗衡。由此引出两个耐人寻味的问题:第一,朱元璋的战马从哪里来?第二,这支军队在短期内是如何学会骑兵战术的?令人费解的是,现有的史料对此几乎只字带过,重点都放在了元军如何溃败、明军如何取胜的叙述上,骑兵的来源与战术演练过程几乎无迹可寻。然而蒙古骑兵在中原的威力是毋庸置疑的——明军若不能有效组织骑兵,几乎不可能与之抗衡。
关于蒙古骑兵的传说常常被过度神话,其实他们并非无敌。要论真正高超的骑兵战力,只能追溯到成吉思汗时代。那时,蒙古骑兵在广袤的草原上以速度和机动形成压倒性优势,但即便如此,当年成吉思汗讨伐印度时,也曾多次被印度的象阵阻击得节节败退。到了元末,随着蒙古军队的汉化,以及整体军队素质的下降,蒙古骑兵早已不复当年的锐气,威慑力远不如传说中那么惊人。 值得注意的是,蒙古军队并非完全由骑兵组成。在辽阔的草原上,蒙古可以集结数万骑兵,以此对其他部落形成压倒性优势,但一旦进入中原复杂地形,情况就截然不同。中原地势山脉纵横、丘陵密布,江河湖泊众多,单纯的骑兵机动性优势难以充分发挥。因此,蒙古入中原后,不得不吸纳大量汉族步兵,使军队构成变得多元化。所谓蒙古骑兵天下无敌,更多是适用于草原、戈壁等开阔地带,而非复杂多变的中原地形。此外,元朝军队本就并非单一民族组成,其中包括蒙古族、汉族、色目人等多种族群。随着元朝统治日渐衰微,各民族士兵的忠诚度和求胜欲望也随之下降。面对起义军时,许多非蒙古族部队出于自身利益选择消极避战,甚至躲避冲突,使得军心涣散、战斗力大打折扣。这种情况下,即便蒙古骑兵仍具一定威慑力,也难以发挥整体作战优势,从而为朱元璋的北伐提供了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