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政治角度来看,明朝的集权制度在整个封建时代堪称顶峰。朱元璋废除了宰相职位,建立起内阁制度,这在表面上保证了国家机器的运转,但同时也造成了皇权过度集中而产生的无为。除了极少数勤政的皇帝之外,大多数明朝皇帝将日常政务完全交给内阁处理,裁决权则常常落入宦官手中。更甚者,在特定时期,像王振、魏忠贤这样的太监,能够掌握实权,几乎一手遮天,而当时的皇帝在他们面前甚至显得微不足道。除了权力的放任,明朝皇帝普遍存在长期不上朝的现象。270多年的明朝历史中,嘉靖与万历这对祖孙仅靠几十年的不上朝时间,就让朝政陷入了长期的荒废。他们沉迷炼丹术、沉溺后宫,对治理国家毫无兴趣,完全依赖内阁运作,自然导致政务停滞不前。
与此同时,在中国历史的封建社会中,重农抑商一直是国家的基本政策。直到宋元时期,商业才开始有所发展,沿海各类港口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然而进入明朝,这股商业活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商人不仅无法享受社会特权,海禁政策更是将国际贸易几乎封死,甚至严苛到连一片小船都不能下海。在这样的背景下,除了王直、徐海等走私商人,普通人几乎无法从海外获取财富,社会财富的流动性受到了极大阻碍。 在财富管理和人事任命之外,明朝最令人压抑的还在于文化管制。朱元璋所开的文字狱,制造了大量文字杀人的悲剧。作为一位对权力极度敏感的皇帝,他无法容忍任何违背其意识形态的言论,文人的笔墨成为最直接的打压对象。因而,明朝的思想文化空间受到了极其严重的限制。不仅是文字狱,中国历史上规模较大的书院毁灭事件,也多发生在明朝。这四次大规模摧毁书院的行动,无一例外地体现了明朝政府对私学的打压与限制,旨在巩固官学的垄断地位。可书院本应是传道授业、解答疑惑的地方,这种人为限制,无疑也束缚了文化的发展空间。 有人认为,与满清相比,明朝的思想形态显得相对开放和自由。然而,这种说法存在明显误解。明朝社会,从皇帝到普通读书人,普遍认同程朱理学思想。朱熹所倡导的存天理,去人欲,在精神道德层面或许无可厚非,但在实际运作中,却极大压制了人性的自由发展。在这样的社会氛围里,人们的精神世界受到严格控制,个人思想与创意的空间几乎被收紧到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