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是一个风雨飘摇、战乱不断的年代,这个动荡的时代造就了许多赫赫有名的将领。在这一时期的历史中,如果你对明末感兴趣,常常会听到一句话:“明末有两个孙将军。”一个是我在上一期提到的孙承宗,而另一个,就是今天我们要讲的孙传庭。 在明朝末年的辽东战场,有孙承宗肩负起抵御后金军的重任;而在西北战场,孙传庭则成为那片疆土上不可或缺的支柱。这两位将军就像支撑明朝的大梁,一旦倒下,明朝的气数也就随之终结。
孙传庭出生于山西代县,年份是1593年,也就是万历二十一年。孙家在当时是颇有声望的世家,祖籍河南信阳,几代人迁居山西,到孙传庭已经传至第十代。祖父和父亲皆为举人,可见家风厚重,书香门第的底蕴十分深厚。自幼聪颖的孙传庭,从小便入私塾读书,在十来岁时参加童子试便夺得第一名,之后的各类科举考试也多次名列前茅。 1619年,孙传庭中进士,这一年,他与袁崇焕同届,只比袁高一名。中进士之后,他被派任知县,这一经历与袁崇焕颇为相似。值得注意的是,他中进士的那一年,正逢明朝与后金爆发萨尔浒之战,明军大败,这一战成为明朝与后金战争史上的转折点,从此明朝基本处于劣势。 接下来的这一年,历史同样不平凡。万历皇帝去世,太子泰昌登基仅一个月便去世,随后木匠皇帝朱由校登基。孙传庭正是在这样一个社会动荡、王朝内忧外患之际踏入仕途。按常理,如果环境安稳,他本可以沿着文官路线稳步发展,但明末的动荡,造就了许多文臣转而披挂上阵的传奇人物——洪承畴、袁崇焕、孙承宗皆是如此,可见时势造英雄。 史料记载,孙传庭仪表堂堂,身高八尺,约合今天的1米八五左右。他骑射娴熟,武艺高强,可谓文武兼备。明朝的读书人能兼文武者并不多,而孙传庭家族虽以书香门第为主,但其九世祖早在明初迁至山西时便是军户,家族一脉习武,这也为孙传庭后来崭露锋芒埋下了伏笔。 因此,孙传庭自小便兼具文才与武功。在任知县期间,他不仅关注关外局势,还写过不少诗词,抒发建功立业的志向。那几年,明朝内地不稳,白莲教起义爆发,为明末农民起义拉开序幕。孙传庭凭借防备经验被提拔为吏部稽勋司郎中,相当于管理官员名籍、丧养、勋级事务的正五品官员。 然而,他任职期间正值魏忠贤专权,对其不满的孙传庭遂告假回家,回归山西侍奉母亲、教书授徒、修缮宅院,闲暇时与友人饮酒作诗,谈论国家大事。直至崇祯皇帝登基,朝局愈加动荡,陕西农民起义愈演愈烈,后金势力亦日益强大。孙传庭家乡靠近边关的雁门关,已成为外敌频繁侵扰的前线。魏忠贤被诛后,孙传庭萌生复出之念。崇祯七年,农民起义和后金入侵不断,他向朝廷上书,提出防御骑兵的策略。次年,他派家丁击退后金军队,得以重返朝廷,升任顺天府府丞,成为督抚后备人选。在明末,这个职务并非轻松差事:总督主军事,巡抚主民政,而国家内乱连连,财政崩溃,能接此任,实属不易。 崇祯九年,陕西局势恶化,巡抚被罢,孙传庭因与吏部尚书不合,被调往陕西担任巡抚。他接任时,只获六万两银作为军饷,其余需自筹,这一决策也为后续风波埋下伏笔。陕西巡抚的主要任务是剿匪,当时的闯王高迎祥由卢象升负责主要军事,总筹由陕西三边总督洪承畴主导。孙传庭则以智勇捕获高迎祥,招降张献忠、罗汝才等流寇,基本平定陕西农民起义。他通过屯田解决军粮问题,并以秦人治秦的理念统筹兵员与资源,建立起一支精锐部队,甚至告诫崇祯无需朝廷再负担军饷。然而,这也触动了地方豪绅的利益,为日后争端埋下伏笔。 孙传庭剿匪成功后,与洪承畴奉命回京勤王。当时皇太极逼近北京,孙传庭带领五万兵力前往,而另一名将卢象升战死。1639年,孙传庭被任命为保定总督,统领保定、山东、河南军务。然而,由于前线败退,他无兵可督,山东几乎被清军血洗,加上朝廷内部对他意见颇多,孙传庭被陷于孤立之地,甚至因被举报“乱抓百姓”而入狱三年。1642年,松锦之战后,明军将领所剩无几,仅孙传庭与逃回宁远的吴三桂尚存。朝廷被迫复用孙传庭,他率军救援开封,却因新兵军纪不稳、后勤不足及天气影响,使战果由胜转败。随后,他回陕西整顿军队,屯田、招兵、组建火器兵,为与李自成的决战做准备。1643年,两军在河南激战,初期孙传庭大获全胜,但后因天灾、粮道被切断及河南官兵不合,最终明军全线崩溃,孙传庭在潼关坚守时战死。 孙传庭战死时,崇祯未予封赠,仅以“下落不明”记录,因其练兵得罪豪绅与朝廷官员。直至清乾隆时期,他才获“专谥”之荣。孙传庭兵败后一年,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上吊自尽。 纵观孙传庭的一生,波澜壮阔而复杂。在那个时代,不论是孙传庭、袁崇焕,还是孙承宗,他们忠诚与智慧并存,但终究难挽王朝末期的颓势。个人能力纵然出众,也无法改变大势已去的历史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