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逝世之后,蜀汉还延续了二十九年的命运。这二十九年里,前十二年由蒋琬掌管国政,中七年由费祎主持,最后十年则是姜维主事。《三国志·蜀书·卷十四》中将蒋琬、费祎、姜维合为一传,事实上,他们三人都是诸葛亮最得意的弟子,各自肩负着不同的使命与责任。
尽管蒋琬、费祎、姜维都先后执掌国政,但令人好奇的是,为何前两位未能继承诸葛亮北伐的宏大遗志,而唯独姜维一人坚定不移地追随这一理想? 首先,三人的理念存在显著差异。严格来说,蒋琬和费祎是真正意义上掌握国政的人,而姜维更多专注于军事事务。蒋琬和费祎在蜀国内政方面,基本沿袭了诸葛亮的治理方法,但在北伐问题上,他们各自心中有不同的判断。 蒋琬曾认为,诸葛亮生前多次出兵秦川,路线险阻重重,来回不便,不如顺流沿汉水、沔水东下。他甚至筹建大量舟船,准备进攻魏国的魏兴、上庸二郡,但因旧疾复发而未能付诸行动。朝中官员大多持谨慎态度,认为水路出兵虽易行,却万一失败,回返艰难,不可轻举妄动。 费祎辅政期间,每当姜维提出北伐之策,他几乎总是反对,仅给姜维配备不到万人的兵力。费祎语重心长地对姜维说:“我们远不及丞相,当年连丞相也未能定中夏,我们何尝能成?不如稳固国政,善待民生,将功业留给有能者继承,不可妄想一举定乾坤。若不如志,悔之无及。”蒋琬提出水路进攻魏国的方案遭遇强烈反对,费祎则干脆自认不如诸葛亮,认为连诸葛亮都未必能成功,更何况我们呢?唯有姜维自信陇西熟悉地形,才武兼备,希望联合诸羌、胡人,夺取陇西,进而威胁关中。 其次,是权力受限的问题。诸葛亮死后,蒋琬被任命为尚书令,不久加行都护、假节,兼领益州刺史,随后升任大将军、录尚书事;蒋琬病重后,推荐费祎继任益州刺史,迁大将军,录尚书事。姜维则在与费祎共录尚书事之外,历任卫将军、大将军等职。 表面上看,蒋琬、费祎似乎已掌握蜀国国政,但实际上,他们没有诸葛亮那样绝对的权威。因为他们未曾成为丞相,刘禅虽听父辈与诸葛亮之言,却不可能百分百服从他们。而且后期宦官黄皓势力崛起、益州本土势力抬头,种种因素都制约了他们的北伐意志。 蒋琬曾提出水路进攻魏兴、上庸二郡,却遭到朝中官员和刘禅的质疑,甚至派费祎与姜维去汉中劝阻,这足以说明蒋琬的威望不及诸葛亮,难以随心所欲。蒋琬是诸葛亮指定的继承人,权力尚且如此,更何况费祎与姜维呢? 再者,益州派内部对北伐态度保守。陈寿评价姜维:“姜维粗有文武,志在功名,却好玩众黩旅,明断不周,终致陨毙。”表面上是批评姜维能力有限,实则反映了益州人士对其穷兵黩武、耗费民力的不满。姜维北伐时,百姓、士兵和地方官员都是益州人,他们自然不希望国家为无谓的战争耗尽资源,因此对北伐行为多有非议。从后世视角来看,诸葛亮死后,蜀汉已经缺乏足够的人才与国力来支撑北伐,更何况这一目标本身成功几率微乎其微。姜维的北伐,如同理想主义者明知不可而为之,虽然终难成功,却带着悲壮凄凉的气息,仿佛在向诸葛亮的英灵致敬,也让后人感受到一种历史的厚重与惋惜。 暑假将至,不妨为孩子准备一套《三国演义》等四大名著,让他们从少年时代就播下传统文化的种子,这份精神财富将伴随他们一生,受益无穷。内容详实、价格适中,实为难得的文化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