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史料所载,在玄武门之变发生之后,突厥的颉利可汗敏锐地察觉到唐朝内部局势必然动荡不稳,于是他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随即,他联合突利可汗,调集号称“百万”的突厥骑兵南下入侵中原,一路兵锋直指长安北境,气势汹汹,似乎要趁新旧更替之际一举撕裂大唐防线。
彼时刚刚匆忙登上皇位的李世民,并未选择退守或观望,而是亲自披甲上阵,率先赶赴前线迎敌。在渭水之畔的便桥一带,唐军与突厥大军形成对峙,气氛紧张到几乎凝固。更令人震撼的是,李世民竟单骑出阵,直接驰入敌营,与颉利可汗当面交涉。史书中描绘的这一幕充满戏剧张力:一国之君孤身立于强敌之前,凭借胆识与气魄震慑对方,最终使颉利心生敬意,主动提出议和并撤军北返。 然而,也有后世观点认为,这段叙述在一定程度上经过修饰甚至重塑,带有明显的政治美化色彩。毕竟,以唐朝之强盛,名将如云、文武济济,皇帝亲自单骑涉险的可能性值得怀疑,史官的笔法或许更多是在淡化李世民因“玄武门之变”所带来的争议形象。但无论其中粉饰成分多少,突厥撤军这一事实本身却是可以确认的。也正因如此,双方随后签订了所谓“渭水之盟”,局势开始逐渐向唐朝有利方向倾斜。紧接着,李世民又出兵讨伐盘踞鄂尔多斯至陕西北部一带、并与突厥及契丹等势力相互勾连的梁师都势力,最终逐步扫清国内主要割据力量,仅余突厥这一外患尚存。 在此之前,从武德末年延续至贞观初年,漠北的蒙古高原上曾爆发一场规模巨大的内部动荡。受突厥统治的诸多部族中,包括回纥、拔也古、同罗、仆骨等九姓铁勒相继起兵反叛,其中甚至还有铁勒体系中的薛延陀部参与其中。薛延陀的一支早年曾迁徙至准噶尔一带,在西突厥势力控制下生存,而此时他们重新回归蒙古高原,与留在本地的族人汇合。随着力量整合完成,薛延陀与九姓铁勒逐渐形成了一股足以抗衡突厥的强大联合势力,并推举夷男为可汗,建立起新的政治核心。 得知突厥内部陷入混乱之后,唐太宗自然不会错过这一战略窗口。他迅速采取行动,派遣游击将军乔师望秘密前往薛延陀,在不被突厥察觉的情况下,沿隐秘路线穿越草原,将册封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的诏书以及象征权力的印绶、仪仗与旗帜等一并送达。这一举动极大强化了薛延陀对漠北诸部的整合能力,也使得突厥在北方陷入南北受压的战略困境。与此同时,突厥又遭遇连续多年大雪,引发严重饥荒,加之颉利可汗对粟特商人的偏袒政策,以及长期横征暴敛所积累的不满情绪在内部迅速扩散,使得东突厥政权几乎处于崩溃边缘,局势一触即发。到了贞观初年,颉利可汗的牙帐设在定襄一带,而义城公主的营帐则位于其西侧不远之处。公元629年十二月,唐朝此前实施的离间策略终于显现成效,突利可汗与鄂尔多斯地区的郁射设等人,率领九俟斤等部落首领相继归降唐朝。次年正月,名将李靖率军在定襄大破突厥与隋朝残余流亡政权的联军,并将俘获的萧皇后与杨正道护送至长安。在此之后,唐军继续北进追击溃逃的颉利可汗及随行逃往阴山方向的义城公主,并最终将其追及诛杀。与此同时,唐朝对萧皇后与杨正道采取了赦免与安置政策,对颉利可汗亦给予相对宽待,甚至优待有加。唯独对义城公主例外,并未押往长安,而是在当地予以处决。在当时唐朝的认知中,义城公主被视为突厥对唐长期敌对行动的重要推动者之一,因此被认为必须彻底清除这一象征性威胁,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