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岳飞之死冤得惊天动地,甚至有人说他比窦娥还冤,是千古第一冤案。可在老郭看来,中国历史上真正最冤的,还未必轮得到岳飞。要论冤到极致,一是于谦,二是袁崇焕。 不过您先别急着反驳,也别上来就骂人,咱们慢慢聊。先说岳飞为什么注定会出事,背后其实有五件绕不开的大事。 第一件事,是岳飞手里那支军队的问题。岳飞带的军队叫什么?岳家军。那句撼泰山易,撼岳家军难,连金国人都知道,可见威名之盛。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你岳飞的军队,名义上是你的岳家军,可本质上呢?那是国家的军队,是宋朝的军队。你这么一叫,把皇帝置于何地?赵家王朝从开国起,就对武将防得像防贼一样,生怕兵权旁落,这一点你不可能不知道。
第二件事,更让皇帝心里发紧。宋高宗本就忌惮武将,而岳飞偏偏还不收敛。当时刘光世多聪明?别人敲个丧鼓他就顺势称病辞职,把兵权交出去,明哲保身。可岳飞不一样,他直接上书,说自己能打仗,希望把刘光世的部队也交给他。这在当时可是大忌中的大忌。皇帝本来就在猜忌你,你已经握着帝国将近五分之二的兵力了,还不满足,还要再加?刘光世手下五万多兵马,如果再归你,兵权几乎过半。高宗心里能不打鼓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兵,这到底是忠心,还是另有所图? 第三件事,则是情绪上的失控。皇帝不给兵,也许还能忍,但岳飞的反应却是直接撂挑子,说不干就不干,跑去庐山养老。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将领,说要归隐山林,这在当时怎么看都不正常。更何况宋朝立国之初,赵匡胤就定下不轻杀士大夫的规矩,历代皇帝对文武官员的处理都极为谨慎。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罢工,放在任何一个多疑的君主眼里,都很难不多想。 第四件事,更是敏感到了极点。宋高宗无子,这在朝堂上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但却是人人心照不宣的禁忌。别说皇帝本人难堪,就算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也极其敏感、极其自尊受伤。朝堂之上,大家都默契地避而不谈,谁都不敢碰这个雷区。可岳飞偏偏不懂这些潜规则,在朝堂上直接问:为什么还不立太子?甚至还建议可以抱养一个,还点名某个孩子合适。这话一出口,整个朝堂的空气都能瞬间凝固。立太子是什么事?那是几千年来最敏感的政治核心之一,轻则失言,重则掉脑袋。 历史上连李世民与李勣这种出生入死的关系,谈到立储问题时,李勣都吓得战战兢兢,只敢说这是陛下家事。谁敢轻易触碰废立太子这种事?秦末有赵高,东汉末有董卓,唐末宦官横行,凡是敢碰这个问题的,几乎都被钉在乱臣贼子的名册上。可岳飞偏偏在朝堂上公开谈论,还身居高位、手握重兵,这种举动在政治上已经极其危险。 第五件事,更是直指皇权的核心矛盾。岳飞提出要直捣黄龙府,迎回二帝。这话在军事上听起来是壮志豪情,但在政治上却是致命问题。你有没有想过,高宗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就是两位旧帝回来——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兄长,他们一旦回归,他的皇位还能稳吗?而金人也深谙此道,把徽宗、钦宗当作最关键的政治筹码,只要战场不利,就可能放回二帝,制造宋朝内部的巨大动荡。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岳飞率领精锐一路北上,兵锋直指中原,几乎已经要收复开封。局势紧张到什么程度?朝廷连发十二道金牌催他回师,一道比一道急,传令兵甚至前后相接,像追命一样催促。可岳飞却把这十二道金牌拿出来,在军中公开展示,在民间也不避讳表达情绪,这等于是把朝廷与前线的矛盾彻底公开化。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岳飞做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局势的逻辑已经把他推到了一个无法回头的位置。 当然,老郭说这些,并不是否定岳飞。恰恰相反,是非常敬重他。他没有读过系统兵法,却能用兵如神;没有科举功名,却写下《满江红》这样的千古名篇。满腔热血,一片忠诚,精忠报国四个字,几乎成了民族精神的一部分。这样的人,死得确实令人扼腕。 千百年来,百姓敬岳飞,连不少将领都以他为榜样,甚至有人取名薛岳,各地岳王庙香火不断,至今不绝。清朝也曾一度想将岳飞奉为武圣,与孔子并列文武双圣。可问题也随之而来:岳飞抗的是谁?他抗的是金。而金,在后来王朝的历史叙述里,又成了某种无法回避的祖源象征。正因如此,清朝最终忍痛割爱,没有选择岳飞,而是改立关羽为武圣。从此,各地营寨供奉山西夫子,关羽之名流传更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