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在中国历史上的帝王群像中,常常被贴上安乐享受的标签,尤其是在诸葛亮去世之后不久,蜀汉便迅速走向灭亡,更让他的形象显得有些黯淡甚至无奈。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这位被后世戏称为扶不起的阿斗的皇帝,却在面对国破山河之际,说出了那句极具争议的话——此间乐,不思蜀。短短七个字,既显得天真,又透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复杂心态。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刘禅的一生中,其实曾先后册立过两位皇后,而且她们还是一对亲姐妹,历史上称为大小张后。更有意思的是,她们的父亲正是三国时期赫赫有名的猛将张飞。在刘备、关羽、张飞桃园结义的传奇背景之下,张飞的女儿竟然两度成为蜀汉皇后,而同样身为桃园之义核心人物的关羽,其女却始终未能入选皇后之位。这其中的原因,便成了后世津津乐道的话题。 说到张飞,人们往往会想到他万夫不当之勇的形象,但他在那个时代的经历,远不止勇猛二字可以概括。
公元184年,黄巾起义席卷天下,天下大乱之际,胸怀大志的刘备在涿县聚集义勇,准备投身平乱大业。就在这一时期,本地豪杰张飞与关羽相继加入,与刘备并肩作战,从此三人结下深厚情谊。《三国演义》中更是将这段关系艺术化地描绘为桃园三结义,自此兄弟三人情同手足,无论征战还是谋事,皆形影相随。刘备出席宴席之时,关羽与张飞常常护卫左右,忠心耿耿。 建安十三年,曹操率领大军南下,气势如虹。彼时刘表病逝,刘琮投降,局势瞬间崩塌。刘备得知后深知大势已去,只得率军南撤,而随行百姓竟多达数十万,队伍绵延不绝,颇为壮观却也极为沉重。 此时曹操在军中听闻此事,不禁笑言刘备带着百姓逃亡,终究走不远。随即命五千精骑火速追击,在当阳长坂一带追上刘备军。 彼时刘备大军已溃不成形,只得带着诸葛亮、张飞、赵云等数十骑仓皇突围。然而混乱之中,赵云一度被冲散,局势危急万分。情急之下,刘备命张飞率兵断后。 张飞临危受命,率二十余骑据守当阳桥。他立马横矛,断桥据水,面对追来的曹军毫无惧色。敌军远远望见其威势,竟无人敢轻易上前。张飞怒吼如雷,一声震喝,甚至令敌军将领心胆俱裂,不战而退。这一幕,也将他勇冠三军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在《三国演义》中,张飞被描写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在后世影视作品中,他更是被塑造成满脸络腮胡、声如洪钟、性格暴烈的典型猛将形象,仿佛一怒之下天地都要震动。 然而有意思的是,在明代卓尔昌的《画髓元诠》中,张飞的形象却并非一味粗犷。相反,他在艺术与书法方面颇有造诣,不仅喜爱绘画美人,还精通草书。他随身佩刀上的铭文,以及战马兵器上的刻字,很多都出自他闲暇时的亲笔书写。 元代画家吴镇甚至曾作诗赞誉张飞书法,认为即便是魏国的钟繇、吴国的皇象,在书法造诣上也未必能完全胜过张飞。这种猛将与文人气质并存的反差,让张飞的形象显得更加立体而复杂。 再说回大小张后。 建安五年左右,年仅十三四岁的夏侯氏在谯县一带生活。有一次外出拾柴时,被张飞遇见。张飞察觉其为良家女子,便将其迎娶为妻,并育有二女,即后来的大小张氏。 大张氏因父亲与刘备关系亲近,自幼便有机会出入宫中,与刘禅相识较早,虽未必是青梅竹马,但也算彼此熟悉。 待到适婚年纪,刘备出于政治与情感的双重考量,促成这门婚事,让刘禅迎娶大张氏为妻。彼时二人正值青春年华,一个性格洒脱,一个出身将门,气质开朗直率,婚后感情大体和睦。 然而命运无常,大张氏不久后去世。就在这一年,她的妹妹小张氏被送入宫中。 令人唏嘘的是,刘禅并未因旧人离去而沉溺悲伤太久。反而在见到小张氏后,被其妩媚灵动、活泼可爱的气质所吸引,很快便将其纳入后宫,并封为贵人。不久之后,更是正式册立为皇后,举行隆重大典,大赦天下,甚至更改年号,其宠爱之深可见一斑。这种情感,或许既有对小张氏本人的喜爱,也夹杂着对前一位皇后的延续情感。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偏偏是张飞的两个女儿先后成为皇后? 《魏略》中曾提到,当时战乱频仍,兖州、豫州大乱,粮食匮乏,夏侯渊甚至不得不舍弃亲子,抚养侄女,使其得以存活成长。而张飞之妻夏侯氏,本身也出自夏侯家族体系,这意味着夏侯家族对于她的去向是清楚的,甚至蜀汉方面也很可能掌握这一层关系,从而形成某种政治与血缘的默契。 另一方面,关羽之女的年龄问题也成为关键因素。按照记载,关银屏的年龄比刘禅更大,等到刘禅适婚之时,两人差距已不合当时婚配观念,因此并不具备现实可行性。 《三国演义》中亦提及关羽曾有子女,但其女年幼尚未许配,并无明确史料支撑关银屏这一形象,其更多来源于后世民间演绎与文学加工。更深一层来看,其实也与张飞与关羽两人的性格密切相关。张飞虽然性情急躁,看似粗莽,但对刘备极为服从;而关羽则性格高傲,威望极高,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一种难以轻易驾驭的气场。 结尾处还不得不提一个关键人物——糜芳。他是刘备妻子糜夫人的兄长,本应是刘备阵营中的重要亲信。然而在关羽镇守荆州期间,糜芳最终却选择背离刘备阵营,这一事件也常被后人解读为关羽治军过于严厉所致。 连刘备的大舅哥都宁愿背负骂名选择背叛,可见关羽在军纪与处事风格上的强硬程度。而正是这种差异,使得在刘备心中权衡天下与后继之君时,必须考虑更稳定、更可控的政治关系。 虽然桃园三兄弟情谊深厚,但当刘备将江山交到刘禅手中之后,他所考虑的已不再是私人情感,而是整个蜀汉的存续与平衡。在这样的背景之下,选择张飞之女为皇后,也就显得既现实又合乎权力逻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