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皇权之下,父子情谊往往被凌驾于王位之上。帝位的更替,总伴随着血雨腥风——血染玄武门、尸横沙丘宫,每一桩往事都深刻揭示了人性与权欲的交锋。秦朝亦是如此。六世奋力征战,终一统天下,始皇帝祖龙以铁血与智慧铸就了赫赫威名。然而,风光背后,晚年的他却在巡游途中猝然辞世,这一切的结局似乎早已被历史的齿轮暗暗安排。
李斯与赵高狼狈为奸,暗中谋害扶苏,扶持幼子胡亥登基,这一计不仅改变了秦国的继承格局,也间接促成了秦二世的覆灭。令人唏嘘不已的是:李斯智慧超群,却为何甘愿将大秦江山交予纨绔之子,将自己辛苦打拼的帝国付诸东流? 李斯的选择,首先源于对自身权势的考量。虽然他才智过人,但权力欲望同样强烈。古语有云:“一朝天子一朝臣。”在新皇登基的威胁面前,李斯自然无法甘心坐以待毙。 回溯李斯的生平,他出身寒微,少年贫困,早年的努力屡屡受挫,以至于对生活感慨万千。《史记》中记载,他曾看见仓库中鼠群横行,不由得叹息:“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这种对卑微环境的敏锐感受,促使他下定决心奋发图强。最终,李斯跻身高位,官至秦国宰相,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若秦始皇驾崩后继位者是扶苏,对李斯而言最理想的局面不过是告老还乡。扶苏与李斯并无亲近之情,二人几乎没有交往,更重要的是,扶苏崇儒尚德,而李斯乃法家代表。史书记载,扶苏曾劝谏始皇:“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若扶苏继位,李斯的权位难保,甚至性命堪忧。因此,从自保与权势稳固的角度看,扶苏绝非李斯的首选。 李斯在任期间,所作所为难以称善。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李斯正是亏心事做多之人。他曾陷害同门师兄韩非子,毒杀韩非于大牢之中,手段心狠无情。《史记》记载:“李斯使人遗非药,使自杀。韩非欲自陈,不得见。”此外,他还是焚书坑儒事件的主谋之一。秦国统一六国后,百家争鸣的学者聚集咸阳,多人向秦始皇谏言平衡法家与儒家势力,但李斯力排众议,最终提议焚书坑儒。《资治通鉴》记载:“臣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可见,李斯在扶苏继位之下,极有可能遭遇清算,自然不会冒此大险。 赵高的煽动,则是李斯选择胡亥的重要因素。赵高身居高位,担任中车府令二十余年,深得秦始皇信任与重用。《史记》记载:“秦王闻高强力,通于狱法,举以为中车府令。”秦始皇甚至委任赵高教导胡亥,可谓胡亥的半个师傅,二人关系密切。在赵高的劝说下,李斯权衡利弊,为保自身权势,最终决定扶持胡亥登基,“诈为受始皇诏,立胡亥为太子。”胡亥性格放荡、资质平庸,正符合李斯易于掌控的需求。古代君臣关系中,君弱则臣强,李斯正是看中了胡亥的顺从与易控性。胡亥即位不久,便听信赵高谗言,处死众多异己。《史记》记载:“乃行诛大臣及诸公子,以罪过连逮少近官三郎,无得立者,而六公子戮死於杜。”李斯选择胡亥,实际上是精明之中带着短视,他清楚胡亥偏听偏信、易于操控,能够保障自己的权势不受威胁。 总而言之,李斯是一代智者,却在关键时刻糊涂。选择继承人一事,他轻信赵高,偏向胡亥,其动机无非是自保权势、规避清算,同时受到赵高煽动影响,更看重胡亥易控的性格。最终,他不仅葬送了自己,也葬送了大秦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