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非洲版世界大战:9国参战、20余支武装力量,540万平民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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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6 08:3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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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这片被世界忽略的广袤大陆,常常被主流媒体遗忘。多数人对它的现状了解甚少,更几乎不知它曾经的历史风云。比如,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全球最严重、死伤最惨重的一场战役,竟然就在非洲大陆爆发。1998年至2003年的第二次刚果战争,被称为非洲世界大战,前后卷入的国家多达十几个。战火直接夺走了五百万人的生命,而随之而来的瘟疫、饥荒、暴力犯罪和种族冲突,则让无数无辜者间接丧命,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在那个时代,国际关系中不干涉内政几乎是一条铁律。20世纪60年代刚独立的非洲国家几乎都是发展中国家,它们普遍追随不结盟运动。冷战时期,非洲国家之间的战争寥寥可数,只有1977年的埃塞俄比亚—索马里战争,1977至78年的安哥拉与刚果金之间的沙巴战争,以及1979年乌干达与坦桑尼亚的冲突等少数几次。冷战结束后,不干涉主义逐渐被合法性原则取代。90年代初,非洲兴起民主化浪潮,而那些未通过选举而掌权、独裁且民生凋敝的国家,成为外部干涉的理由。自此,非洲国家间战争频率骤然上升,包括1990年卢旺达爱国阵线入侵卢旺达,1996年多国联手推翻刚果金蒙博托政权,1998至2003年的第二次刚果战争,以及1997年安哥拉入侵刚果布等。所谓合法性原则,更多只是掩饰外部势力干预的旗号。

卢旺达大屠杀可被视作第一次非洲世界大战的序章。电影《卢旺达饭店》便讲述了这段惨痛历史。卢旺达曾是比利时殖民地,当时生活着两支民族:占人口80%的胡图族和占人口20%的图西族。图西族以放牧为生,胡图族以耕作为生,本应和平共处。然而欧洲殖民者到来后,一切秩序被打破。比利时殖民者推崇奴隶制度,将黑人当作奴隶,拘押其妻女,逼迫他们日夜劳作。反抗者则被鞭打甚至割手惩罚。图西族与殖民者合作,成为统治阶层。1962年,比利时撤离,胡图族掌握政权后立即展开对图西族的血腥报复。

1990年,遭受迫害的图西族难民在乌干达支持下组建军队——卢旺达爱国战线,向卢旺达政府发起攻击。尽管双方曾签署和平协议,但总统朱韦纳尔·哈比亚利马纳遭刺杀,和谈功亏一篑。总统遇害后,胡图族武装阿卡祖控制的广播电台发布广播,指责图西族极端分子谋杀总统。广播的煽动使胡图人化为行走的魔鬼,对图西族展开惨无人道的屠杀。在短短百天内,80至100万图西族被杀,占全国人口约10%。大屠杀后,满手鲜血的胡图人因惧怕报复,逃往邻国布隆迪、坦桑尼亚、乌干达和扎伊尔。阿卡祖在蒙博托掌权的扎伊尔建立游击队基地,持续越境骚扰卢旺达。

卢旺达政府对阿卡祖的破坏种族和解行为极为愤怒,多次要求扎伊尔总统蒙博托交人。而乌干达与安哥拉境内的反政府武装,也在蒙博托庇护下活动。这三国因而对蒙博托政权恨之入骨,大力支持以洛·卡比拉为首的反对派,提供军事训练与武器。布隆迪、赞比亚和津巴布韦虽未直接参战,但也在后勤和资源上提供帮助。借助多国支持,卡比拉在三个月内席卷全国,于1997年5月17日攻入金沙萨,赶走蒙博托。

卡比拉随即登位,并将扎伊尔改名为刚果民主共和国。然而和平仅维持一年。因卡比拉依赖图西族势力上台,大量图西族占据政府要职,而他追求的是共产主义政权,而非图西族民族主义政权,因此开始清洗政府内部图西族成员,甚至招募卢旺达的仇敌——阿卡祖胡图族武装。1998年7月28日,卡比拉下令图西族离开刚果民主共和国,引发严重不满。次月,班亚穆伦盖族再次起义,卢旺达和乌干达军队毫不犹豫支持叛军,并进攻刚果。此外,刚果其他反卡拉比势力联合组成刚果民主联盟。

卡比拉寻找盟友,得到安哥拉、纳米比亚、苏丹、津巴布韦和利比亚支持。津巴布韦空军在南部非洲颇具实力,为卡比拉稳住西、中、南部约三分之二国土提供保障。安哥拉参战为打击反政府武装并保护石油设施,纳米比亚为获取矿产,苏丹因老对头乌干达参战而提供资金和武器,津巴布韦为收回军火贷款并扩大政治影响,利比亚为打破国际孤立显示存在,乍得则纯属凑数。

世界列强也看中了刚果丰富矿产,支持各国军队和叛军趁乱掠夺资源。上百家亚洲、欧洲企业进入刚果,掠夺矿产。卢旺达一年出口的矿物远超本国产量,而发达国家明知来源不正,却大量购买。美国和俄罗斯表面支持刚果政府,暗中资助乌干达和卢旺达,实现双重下注。尽管如此,卡比拉战局依旧不利。1999年,刚果北方第一大城基桑加尼和西北重镇温梅纳相继陷落,近半国土被敌军占领,但卢旺达军队亦疲惫不堪,战线在中部逐步稳定。

战场僵持使非洲世界大战从大兵团会战,演变为小股游击队互袭,军队伤亡不大,平民却惨死540万,另有百余万人成为难民,国家基础设施几乎毁灭殆尽。1999年各方精疲力尽后,在联合国斡旋下重新谈判。8月,交战各方签署《卢萨卡停火协议》,约定停战、联合国维和、外国军队撤离、政府与反对派对话和重新分配权力。然而协议几乎形同虚设,混战仍继续。 2001年,卡比拉被保镖刺杀,他在中国留学的儿子约瑟夫·卡比拉继任总统兼陆军司令,积极寻求与反对派对话和解。2002年,战争进入第四年,各国再战无力,分歧显现。小卡比拉抓住机会改善与卢旺达和乌干达关系,在联合国斡旋下取得进展。10月,卢旺达率先撤军,其他国家随后跟进,至年底,外国军队全部撤出刚果。2003年4月,小卡比拉政府与反对派达成权力分配协议,成立过渡政府,图西人获得国籍承认,大批反抗武装得以保留,至此,延续五年的第二次刚果战争宣告结束。 然而,战争的阴影并未消散。截止2022年,刚果人均GDP仅500多美元,低于卢旺达、乌干达等国,七成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战争结束近二十年,贫穷、战乱、疾病与腐败仍困扰国家。在国际社会的援助下,国家建设虽有进展,但摆脱泥淖的步伐仍显缓慢,刚果(金)在黑暗中苦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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