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有作为的皇帝,往往出生便伴随异象。缔造仁宣之治的明宣宗朱瞻基也不例外,他的异象却出现在其祖父朱棣的梦中。就在朱瞻基诞生的前一晚,燕王朱棣梦见父亲朱元璋赏赐给他一只大圭——玉质手板,并对他说:传之子孙,永世其昌。翌日朱瞻基出生,朱棣深信梦中之兆应在孙身上,因此对这个小孙子格外宠爱。谁能想到,这位看似聪慧的孙子,实则有些惫懒与糊涂,他登基后所做的两件事,竟直接破坏了朱元璋费尽心机布下的江山大计。
谈及废相位,便不得不说朱元璋。朱元璋出身平民,能从布衣登上帝位,与古代其他皇帝迥然不同。他掌控欲极强,凡事亲为,精力旺盛,日理万机。每日堆积如山的奏折让他应接不暇,而更令他恼火的是,有些臣子喜欢在奏折中堆砌华丽辞藻,半天也找不到正题所在。茹太素的奏折便是典型,十六万余字却仍未触及实质,气得朱元璋勃然大怒,叫人将其痛打一顿。尽管如此辛苦,朱元璋仍希望废除丞相制度。洪武十三年(1380年),他借胡惟庸谋反之机,废除了丞相制,彻底终结了中国延续千年的相权与皇权之争,使他成为史上权力最大的皇帝。 然而,废除丞相带来的问题也随之而来。纵然朱元璋再勤奋,仅凭一人之力,也无法处理大明每天如潮般的政务。对此,朱元璋心知肚明:单打独斗不行,必须有人辅助,但他又极度忌惮分权。最终,他从民间召集读书人,设立春夏秋冬四辅官来辅佐处理政务。然而,这些人能力有限,无法胜任,不到一年,朱元璋便取消了四辅官制度。洪武十五年,他又提拔了一批内阁大学士,品级仅五品,无实权,仅为皇帝身边随侍之职,相当于高级秘书,既能辅助处理事务,又不威胁皇权。 然而,到了朱棣即位后,局面发生了微妙变化。朱棣常年亲征蒙古,虽有太子监国,但朝中仍需有人处理事务,他便将部分权力下放内阁,让他们参与机要。尽管内阁身份仍属皇帝秘书,地位远不及六部尚书,但到了明宣宗朱瞻基时期,他为了减轻自身负担,将票拟权力下放给内阁。所谓票拟,就是内阁针对奏折提出处理意见,附在奏折旁供皇帝参考,皇帝批阅后作最终裁决。若意见合皇意,则内阁意见几乎成为皇帝意志;若不合,则需重议。朱瞻基此举无意中给后世皇帝起了一个坏头,明朝后来的皇帝越来越依赖内阁,大学士权力日益扩张,甚至超越六部尚书。 内阁大学士虽然名义上非丞相,却掌握了丞相权力,甚至一度能左右皇帝。朱元璋费尽心思废除丞相以加强皇权,却被重孙朱瞻基的疏忽险些废置。更令人遗憾的是,朱瞻基还无视祖训,任由太监干政。朱元璋厌恶太监,曾告诫子孙:此曹止可供洒扫,给使令,非别有任用,毋令过多。洪武十七年,他更特意铸铁牌挂宫门,上刻:内臣不得干预政事,犯者斩。 但朱瞻基却另辟蹊径。他一方面将票拟权力交给内阁,另一方面将批红权力交给自己信任的太监。他在宫中开设太监学堂,使太监掌握文化知识,逐渐成为能与内阁抗衡的强大存在。最终,明朝形成了三分权力格局:皇帝追求道术与技艺,内阁负责朝政建言,司礼监辅助皇帝裁决国事。这种格局意味着朱元璋废除相位、限制太监的战略彻底失败。大明王朝在三方势力的拉扯中逐渐走向衰落。朱元璋原本好不容易收回的权力,被后代逐渐下放给内阁,内阁权力几乎与皇权平起平坐,一些阁臣甚至敢与皇帝叫板。万历皇帝刚登基时,高拱便嚣张地说:十岁太子,如何治天下!更有太监成为实权者,导致明朝政局动荡:英宗时期,王振促使英宗亲征瓦剌,险些亡国;武宗时期,刘瑾引诱皇帝沉迷玩乐,不理朝政。清代乾隆总结明朝覆亡原因时,断言明亡于宦官,可见祸患之深。而造成内阁坐大、太监干政的源头,正是明宣宗朱瞻基——看似精明,实则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