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0年,朱元璋在大明初立之际,举行了盛大的封赏仪式,开国功臣们纷纷获封爵位。六人被封为国公,二十八人被封为侯爵,几天之后,又加封两人为伯爵。然而在这些功臣之中,刘伯温的待遇却令人意外——他所获爵位最低,俸禄也是最少。按理说,刘伯温在明朝开国之功几乎无可比拟,其功勋堪比汉初的张良,可为何他的赏赐如此寒酸?这里面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玄机,不妨随【纵横五千年】的编者独孤雁一一道来。 在中国古代,爵位有严格的高低顺序,王爵最高,其次依次为公、侯、伯、子、男。朱元璋开国之后,仅将自己的儿子、侄孙封为王,功臣中最高的爵位是国公,仅六位,分别是李善长、徐达、邓愈、冯胜、李文忠和常茂;侯爵有28位,几乎全是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的武将,如汤和、廖永忠等;至于伯爵,仅有两位,分别是忠勤伯汪广洋和诚意伯刘伯温。
在开国功臣中,文官只有李善长、汪广洋和刘伯温三人,爵位最低的便是刘伯温,俸禄也最少。李善长在朱元璋建国过程中功勋卓著,地位堪比汉初的萧何,他被封为韩国公,岁禄四千石,可世袭其子孙。汪广洋同为伯爵,食禄360石,而刘伯温的俸禄却只有区区240石,而且不能世袭。 刘伯温的能力毋庸置疑,朱元璋对他十分信任和器重。史书记载,朱元璋帝察其至诚,任以心膂。每召基,辄屏人密语移时,甚至称他为吾子房也。可相比汉高祖对张良的厚待——加封三万户食邑,刘伯温仅获240石俸禄,不能世袭,其待遇之低令人费解。 事实上,刘伯温的待遇过低,背后隐藏着朱元璋的深意。独孤雁分析,至少有四方面原因。其一,刘伯温能力极强,令朱元璋心生忌惮。刘伯温博通经史,精通象纬之学,堪称帝王之师,能载舟亦能覆舟。朱元璋在依靠他统一天下之后,对其才华反而产生戒心,不敢给予过高的权力和俸禄。 其二,刘伯温的出身让朱元璋难以放心。刘伯温曾为元朝进士,任江浙儒副提举,而朱元璋和其身边大多功臣出身贫寒,或为农民,或为破落文人,两者背景差距明显。朱元璋或许心想,既然刘伯温能弃元投明,也可能弃明而去。 其三,朱元璋存在明显的地域偏好。开国功臣大多来自淮西地区,而刘伯温属于浙东集团。在洪武初年,以李善长为首的淮西集团与浙东集团展开权力争夺,浙东集团在洪武三年7月中书左丞杨宪被杀后彻底失势。刘伯温被封伯爵后,随即被赐归老于乡,远离政治舞台,其伯爵之封,更像是朱元璋对他十年辅佐的一种安慰奖。 其四,刘伯温在朱元璋麾下的工龄相对短暂。自1360年出山,到1370年册封,仅十年光景。而徐达、李善长、汤和等功臣南征北战,历经二十余年同生死共患难,经验和资历远在刘伯温之上,因此俸禄自然有所差距。纵观这一切,我们不难发现,刘伯温的低爵位与俸禄并非能力不足,而是政治、出身、地域和资历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他的才华被朱元璋充分利用,却也因为过于突出而受到节制。正如千年历史长河中无数英雄人物一般,刘伯温的命运折射出明初权力格局的微妙与复杂,也让后人更深刻地理解了帝王与功臣之间的微妙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