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12月,末代皇帝溥仪获得人民政府特赦,那一刻,他内心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喜悦。成为新中国的一名普通公民,对他而言是一种真实而深刻的幸福。若有人再敢称他皇上,或呼唤天子,他必定会当场反驳,甚至绝不再往来。 溥仪的六妹住在景山东街。一次,他前去探望六妹,在她家的院子里,碰上了邻居郎某的妻子。她紧紧缠着他不放,眼神里满是期待,硬要邀请溥仪去家中吃一顿饭,说他们早就盼着能招待他。溥仪无奈,只能答应,心里却带着几分无奈。
进了屋子,郎某夫妻立刻忙开了:男的匆匆上街买酒,女的在厨房里忙着准备菜肴。不一会儿,郎某手提两瓶上等白酒回到屋里,满脸兴奋地说:今天能与您同坐,真是难得的缘分!您可是万岁爷,天子啊,万民敬仰,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轻易见到您? 溥仪听着这些话,心里顿生烦闷。每句话都像在提醒他过去的身份,让他几欲发作,但又觉得不宜当场争辩,于是只能选择沉默。 趁郎某去厨房看菜的空档,溥仪起身快步离开,直奔六妹面前,说:我实在不能在他家吃饭,你替我去说,说七叔打来电话有急事,让我先走了。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开,前往二妹家。刚进门,他便愁眉苦脸地抱怨:今天真倒霉,连六妹家的饭也没法吃。二妹听了,忍俊不禁: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生气呀。 溥仪神情凝重地摇头:都是什么年代了,这个人还这么封建,真是不合时宜。回到北京后,一些老一辈人士曾前来探望他,但无论是谁,只要称他皇上或类似称呼,立刻会受到他的严肃批评。同时,他也会耐心劝导,帮助他们更新观念。显然,溥仪已经彻底告别了旧时代,全心拥抱着新时代的生活。 然而在大多数人心中,溥仪虽然不再是皇帝,但历史的烙印始终存在,无法抹去。 在政协文史室工作期间,溥仪一直住在政协大院。他喜欢孩子,经常和大院里的孩子们玩耍。有些顽皮孩子会调皮地喊他皇上,溥仪却从不生气,反而笑容满面地加入他们的游戏,仿佛一切都回到了童年的无忧无虑。后来,溥仪与李淑贤结婚,搬到东观音胡同居住。这里的小客人更多了,为了招待他们,他购置了糖果、糕点,还准备了玩具、绘画纸、蜡笔和彩笔,让孩子们尽情发挥创造力。 有一天,李淑贤提前下班回家,只见满屋子都是戴着花脸面具的孩子们,玩闹得热闹非凡。一个身材较大的孩子忽然看到她进门,立刻停下手里的游戏,摘下脸上的张飞面具——原来,这个大娃娃,竟是年过半百的爱新觉罗·溥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