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234年正月,金国都城蔡州笼罩在刺骨的寒风中,天色暗沉,仿佛雪花随时要倾泻而下。街巷冷寂,酒馆里一声低低的叹息:“能饮一杯吗?”此刻的蔡州,不只是风雪刺骨,更是金国命运的最后关头。对蒙古来说,这一役将彻底铲平金军,功成名就;对南宋而言,则是洗雪国仇家恨、靖康之耻的最佳时机——皇命已下,破城后三日必行屠戮。
黎明时分,宋军统帅孟珙身着戎装,昂首掀开帐门。帐外,军容整齐肃穆,雪花轻落在铠甲上,仿佛为铁血将士披上一层白纱。“今日,雪耻之日也!”孟珙拔刀指向远方的蔡州城,声音震彻云霄,“为茂德帝姬与仁怀皇后复仇!”刀尖所向,退路全无,三军齐声拔刀,怒吼“杀杀杀”,如同山洪奔涌,汹涌而去。人潮似海,铁甲如林,不破蔡州,誓不还朝。 大军远去,月朗星稀,风雪之下,孟珙凝望苍茫,低声说道:“画师何在?”不久,四名随军画师整装待发,肩背画架,手握宣纸画笔。孟珙拱手致意:“今日,就拜托诸位了。”他下令亲卫,城破后务必第一时间将画师送至金国宫殿。画师好奇地问:“将军,此次作画题目为何?”孟珙跨上战马,目光冷冽如铁,淡淡道:“就叫‘尝后图’吧。”意指——品尝金国皇后的结局。 十三世纪初,蒙古崛起,横扫西夏之后,矛头直指大金。金国与蒙古毗邻而居,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过去完颜家子孙屡次征伐草原,早已积下恩怨。历史轮回不息:百年前,完颜阿骨打在会宁府称帝建国,初战以3700人破辽10万,随即黄龙府围点打援,斩获赫赫战功;甚至以2万破辽国御驾亲征的70万大军,威震天下。可如今,完颜家后人远离白山黑水,早已忘却祖训。面对南宋略逊一筹的步兵,尚能勉强应付;碰上猛如狼虎的蒙古骑兵,却完全不在一条战线。蒙古以少胜多,屡屡追击金兵,使金国国力大损,战略纵深荡然无存。 南宋见金国满地找牙,信心大增。多年的军事训练,使得南宋步兵战力已非北宋可比,墙倒众人推,当即取消朝贡,停止每年的保护费交纳。金国震怒,派大将武仙进攻襄阳,既为复仇,也图打开入蜀通道,寻找战略纵深。 七年的战争,生灵涂炭,亦造就英雄。宋军中一名普通将官,凭借智勇和胆识,从无名小卒蜕变为“天下谁人不识君”,闪耀史册——他便是南宋名将孟珙。孟珙出身将门之家,四代从军,家族与岳飞渊源深厚。父亲孟宗政曾北伐金国,孟珙自幼耳濡目染,成长于军营之中。 1217年,金军大将武仙屯兵团山,准备攻襄阳。孟珙尚是裨将,但他提出的战术建议独到:“取襄阳必先取樊城,渡济河设伏,以攻为守,半渡击之。”室内一片静默,这一战术关乎金国生死,而对手乃精锐骑兵团——当时世界上最顶尖的具装骑兵之一。 中原王朝失去燕云十六州,辽、金、蒙古轮番压迫,产马良地尽失。宋军步兵对抗金骑兵,岳家军是唯一可与之抗衡者,但兵力有限。孟珙提出主动出击时,诸将多不解,甚至认为他鲁莽。然而孟宗政慧眼识将,拨给孟珙3000兵马,让其施展才略。孟珙选在樊城外罗家渡伏兵。水流平缓,地势开阔,树林为骑兵遮蔽提供天然屏障。他命士兵挖陷马坑、布置木桩,前掩视线,后藏兵力。金军渡河之际,宋军半渡出击,骑兵冲出树林,金军陷入混乱。宋军步兵紧随其后,刀斧齐出,前进如风,杀得金军惊慌失措。宋军步兵与骑兵配合,巧妙运用车轮战术,逐步压缩金军阵型,最终彻底击溃渡河金军,胜利属于宋军。 1218年,蒙古灭西辽西夏,专心伐金。金国虽仍顽抗,但双方消耗巨大。蒙古提出结盟南宋,共同夹击金国。赵范反对,担忧再次引狼入室,但南宋见机不可失,决定参与战事,南北夹击,最终迫使金国节节败退,被迫多次迁都蔡州,称之“菜州”,蒙元军更乘机伐金。 1231年,蒙古军再伐金,意图借道宋境攻击金国后方。南宋拒绝通路,蒙古军强行通关,利用机动骑兵与风筝战术截断金军补给,天寒地冻,金兵断粮三日,士气崩溃。蒙古趁机发起总攻,金兵阵亡万余,七万投降。孟珙趁胜追击,黑衣军突袭金军营帐,连续三天追击,将金兵打得溃不成军。 这一战之后,孟珙声名远扬,成为京湖战场的方面军统帅,年仅25岁。他的智慧与胆略,不仅奠定了南宋军事的辉煌,也书写了历史上最惊心动魄的战役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