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年12月,襄樊之战后,关羽战败被杀,蜀汉失去了荆州的稳固屏障。经过一年多的筹备,刘备终于在221年7月挥师东征,意欲大举伐吴。这次东征,刘备的野心非同小可——夺回荆州四郡只是开局,他的眼光远不止于此。看过他此次出征的阵容之后,才能真正理解他心中的算盘。
首先来看兵马数量。219年6月,刘备可谓达到了实力巅峰。彼时,他不仅稳住了汉中,还掌握了东三郡和荆州原关羽兵团,总兵力至少十余万,可能接近二十万。关羽麾下荆州兵团约五万人,为攻占汉中几乎是全民动员,益州主力兵团也至少有十余万。尽管关羽战败,荆州失守,东三郡随后亦收复,刘备为了东征吴,精心筹备了一年多。即便需在汉中、江州、阆中、成都等地留下兵力,他此次东征的主力仍有约十万之众。《傅子》中记载:权将陆议大败刘备,杀其兵八万余人,备仅以身免。加上黄权投北的兵马,十万之众足以形成可观规模。 其次是大将阵容。五虎上将无人随行:关羽已战死,张飞出征前夕被害,黄忠早逝,马超或因留守或体弱未参战,赵云镇守江州,魏延固守汉中。但随征的将领和谋臣仍不在少数,至少有十余位有名有姓:冯习、张南、黄权、马良、沙摩柯、程畿、王甫、傅肜、辅匡、赵融、廖化、向宠、吴班、陈式、杜路、刘宁等人。此次东征的首要目标是收复荆州,因此大部分随征将领和谋臣都是荆州籍,其中张南任大督、冯习为先锋,是刘备重点培养之对象,显示了他对荆州战略布局的重视。 再看随行官员。《魏书》记载:权及领南郡太守史合等三百一十八人。拜权为侍中镇南将军,封列侯,即日召使骖乘;及封史合等四十二人皆为列侯,为将军郎将百余人。《三国志》也提到:统弟林,以荆州治中从事参镇北将军黄权征吴,值军败,随权入魏,魏封列侯,至钜鹿太守。刘备深知曹丕可能趁机作乱,便让黄权率军驻守江北以防魏军侵扰。夷陵之战后,黄权无路可走,只能投降曹魏,他麾下的兵马与文官也随之北上。出征吴时,刘备带上众多文官,其实目的明确:他信心满满,认为自己必胜无疑,于是随行文官数量众多,一旦收复荆州,即可立即任命官员,无需再从益州调人。南郡太守史合的安排正是此意——荆州收复后由他上任。刘备的算盘十分精细:武将方面,张南、冯习至少一人留守荆州,其余如廖化、马良、王甫等也可能留驻。文官方面,除了史合出任南郡太守外,庞统的弟弟庞林也会担任要职。这一切显示,刘备不仅带来了庞大兵力与精锐将领,还准备了充足的官员随行,意图一举收复荆州,并迅速稳固统治。 由此可见,刘备的野心昭然若揭:夺回南郡、宜都、武陵和零陵四郡只是第一步,他若进展顺利,很可能再次东进,直取长沙与桂阳两郡。可惜,刘备高估了自身实力,低估了对手,重蹈赤壁之战的覆辙:过于骄傲自满,最终在夷陵之战惨败,葬送了蜀汉得来不易的优势。蜀汉后期人才凋零,刘备自身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