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8月,山西永济县博物馆在县委、县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经过一年多的查访勘探,终于在蒲津渡遗址上发现并出土了四尊唐朝铁牛。
四尊黄河铁牛横空出世引起了各界人士的强烈反响,这是迄今为止,我国众多历史文物中,重量最重,工艺水平最高,历史最为悠久的铁铸国宝。
这四尊铁牛重量极为可观,每尊约有45吨到72吨,在国内外都极为罕见。
当时与铁牛一起被发掘出土的还有四个铁人,两座铁山,一组七星铁铸和三个土石夯堆。
四个铁人分别位于铁牛旁边,姿态如牧策牛,分为南北两组,前后摆列,面朝西方,十分气派与威严。
经多方查证与翻阅古籍,考古专家最终确定这四尊铁牛铸造于唐朝开元十三年,距今已有1300多年,是名副其实的国之重器。
在我们的印象中,既然是国宝那就得搬进博物馆中珍藏保存,可是这四尊铁牛至今被露天存放,游客朋友可以随意触摸。
那么,铁牛的背后有哪些故事,为何要将这几尊国宝露天存放?
20世纪40年代,黄河水沿蒲州西城墙外流过,每逢枯水季节来临,当地的一些民众总会下河玩水,而在不经意间会触碰到硬物,只是谁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根据当地老人回忆称,此地一旦到了枯水期,行船都会绕行,因为一不小心船底就会被捅个大窟窿。
时任永济县博物馆馆长的樊旺林认为这些民间传说未必就是空穴来风,他翻阅了大量古籍,最终在《唐书志》和《蒲州府志》中找寻到了相关记载:
唐开元十三年,为稳固蒲津渡浮桥,维系秦晋交通铸铁牛四尊。
这些线索让樊旺林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想:
老人口中的硬物就是唐朝铸造的铁牛,既然如此,那么铁牛很可能依然沉在黄河里。
1988年,樊旺林的猜想得到了县委和县政府的大力支持,永济县博物馆则正式启动了对黄河铁牛的勘探工作。
樊旺林等人通过走访当地老人,将铁牛的位置锁定在了黄河岸边约1平方公里的范围内,然后采用做传统的探杆办法,每平方米打5个探洞。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他们共计打了5000多个探洞,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在河滩下发现了铁牛的踪迹。
接下来的发掘出土毫无悬念,沉睡千余年的黄河铁牛,就此重现世间。
既然唐朝人铸造黄河铁牛的作用是为了稳固蒲津渡浮桥,为何不直接做成铁疙瘩,这样岂不是更加省事?
古人做事当然不是为了省事,之所以铸成铁牛是因为古人相信牛可以战胜时常泛滥的黄河水。
《易经》有云:牛象坤,坤为土,土胜水。
所以唐朝人认为只有用铁牛来镇河才能使黄河水永不泛滥,这也揭露了古人对黄河泛滥的恐惧和希望国泰民安的美好愿景。
元朝末年,蒲津渡浮桥毁于战火,铁牛也因此弃之无用,此后黄河河床不断抬高和改道决堤,铁牛也逐渐被黄沙掩埋,直到在上世纪重新现世。
只是黄河铁牛出土后,却出现了新的问题——如何妥善保存这些国之重器?
经过几番激烈的讨论,有关部门最终采纳了陕西省文物局的保护方案:
就地提升,露天陈列。
施工人员和文物保护单位把铁牛、铁人和铁柱等从原地提升12.2米,在地表以上恢复原貌,露天陈列,原址被回填埋没。
这种保存办法看似简单,其实却是最稳妥的办法,没有之一。
黄河铁牛是铁质文物,经过河水千年的浸泡和泥沙掩埋,表面已经被腐蚀生锈,再加上铁牛本身太重,如果移动很容易造成铁牛的损坏。
此外,铁质文物的保护至今是世界性难题,根本没有真正妥善保存的实效性措施。
或许有人会说,露天陈列在风吹日晒之下,铁牛的表面依然会生锈磨损,经过漫长的岁月,铁牛也会被腐蚀,这无疑也是对国宝的伤害。
其实,这样说倒也是事实,不过相比较搬运挪动等保存办法,就地提升露天陈列的方法却是对铁牛伤害最小的一种办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科技力量的不断加持之下,等到保存铁质文物出现了更加科学的办法后,铁牛自然也会得到更好的安置。
如今,这四尊铁牛依然傲然矗立在黄河岸边,好似在诉说千年的余音,如果您有时间,不妨去永济市蒲州城西黄河古道岸边看看摸摸,这些铁牛带给你震撼绝对让你不虚此行。
触手可及之处,仿佛穿越了千年的光景,那份无法被忽视的盛唐荣耀,是中华民族历史上的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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