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军队的主力结构其实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全是蒙古人。除了最高统帅伯颜和少量蒙古骑兵之外,绝大部分作战力量是汉人,尤其是来自河北、山东、河南、山西等地征调的汉军。在那个时期,蒙古的精锐部队已经被分散派往西亚、欧洲各地,留下的部队虽仍具战斗力,但随时间推移逐渐腐化和稀释。毕竟统治地域辽阔,权力与财富的集中自然容易滋生腐败。
在作战策略上,蒙古骑兵的优势并非无懈可击。第一次交战,如果在白天正面硬拼,胜算几乎为零;但如果选择夜间奇袭,即使兵力有限,也能凭借出其不意获得生机。第二次交锋同样如此:白天作战必然失败,因此明军选择先消耗敌方体力,再在夜间直击敌人核心,这样不仅规避了骑兵的昼间优势,还能以少胜多。关键在于,明军士兵虽然人数不多,却善于利用夜袭打击敌军首脑,从而将蒙古骑兵的优势彻底封锁。 明朝北伐时所使用的战马,大多源自元朝的遗产。元朝建立后,在江南和中原地区建立了广阔的马场,饲养了大批战马。这些战马最终归入朱元璋麾下,为汉族义军提供了足够的骑兵力量。以八旗军的作战力来对抗明军,几乎就像是切菜一般轻松。根据《三垣笔记》的记载:北兵入侵,连破数十城,无人敢抵抗。孙总督传庭也曾记述,我麾下百战兵,为流贼望而胆落者,遇北兵辄股粟。偶一日,与北兵隔河相望,我兵云:‘吾淫若妻女。’北兵大笑,驱营中妇女百数十出……我兵数千皆走,如失魂魄,蹂践死者甚众。可见,明军北伐时所面对的压力极大,但最终战绩辉煌,也凸显了其士气和战斗力的非凡。 明军北伐的对象主要是蒙古铁骑,如鞑儿湾之战、沈儿峪之战等重要战役,对手全是精锐骑兵。然而,经过多年战斗洗礼,明军早已锤炼成一支精锐部队。鞑儿湾之战中,蒙古骑兵无论在地形、装备还是人数上都占优势,还企图凭河流阻挡明军进攻。但明军仍在劣势条件下渡河冲锋,将蒙古骑兵击败,这充分展示了明军的勇气和战斗力。作为一支民族革命军,明军每名士兵都对蒙古统治的残暴怀有深仇大恨,加上徐达、常遇春等名将统帅,蒙古铁骑根本无法与之匹敌。 所谓鞑官,是指归顺明朝的蒙古人群体,最初数量并不多。随着明军在华北河南的胜利,这些蒙古人逐渐归附明朝。但若说明朝骑兵的主力是蒙古人,那就大错特错了。少数民族之所以善于征战,是因为他们未受儒家思想的制约;然而,一旦被汉人文化同化,其战斗力就会逐渐衰退,几十年甚至百年后便不复昔日锋芒。宋代表面上强大,实际上经不起内外消耗。正如钱穆在《国史大纲》中所言,宋代弊端在于沉兵与沈吏。外患频仍,宋兵一百五十万众,耗费粮饷甚巨,而这些军力主要来自壮劳力,使得农村生产力下降;文官体系庞大,每年进士人数远超唐朝几十倍,进一步消耗国力。宋军虽勇,但将帅权力分散、无法集中使用,终难抗衡蒙古的侵袭。 在蒙灭宋的历史进程中,汉族并非弱者。蒙古能够征服亚欧各国,本身就说明其军力异常强大。南宋之所以最终覆灭,更多原因在于蒙古军队的实力过于雄厚,而非汉人能力不足。尽管如此,元朝统治中华的时间相对较短,最终仍由汉人重新夺回政权,这也表明中华文明并未消失。相比之下,金国、西夏、中亚各国、欧洲列国、阿拉伯帝国等没有儒生体系的国家,也同样在短时间内灭亡;南宋与蒙古抗争近半个世纪,是所有被征服国家中坚持时间最长的。 元清时期,中华文明仍得以传承,虽文化不等同于汉人政权,但文字、制度、价值观、风俗习惯和饮食等方面都延续下来,影响至今东亚各国。中华文明是一种综合性文明,就如西方文明涵盖美、英、法等国家一样,不能简单等同于儒道思想。 骑兵作战具有速度和机动性优势,蒙古初期凭此征服大宋,而宋朝缺乏战马,只能以步兵方阵应对,辅以先进武器来抗衡蒙古骑兵。欧洲由于骑士文化,马匹的速度与耐力有限,也难以有效克制蒙古骑兵。到了蒙元中期,由于统治者以良田牧马,义军很容易获得战马,蒙古骑兵的优势不再明显,加之组织能力不足、作战意志减弱,其可怕之处便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