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17年七月,李渊带着李建成与李世民,率领三万大军从晋阳出发,向着长安进发,开始了李氏家族的雄图霸业。李渊留李元吉看守晋阳,自己的目标是尊立代王杨侑为皇帝,名义上是前去迎接杨侑,但显然,杨侑并没有意图配合。他派出了宋老生与屈突通联手拒绝李渊的到来。李渊行至雀鼠谷时,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准备等候天气好转。 此时,李渊的处境愈发艰难。连日的大雨几乎让他们的粮草告罄,而刘文静又尚未从突厥返回,更糟的是,关于突厥和刘武周联合攻占晋阳的消息不胫而走。这一切让李渊心中充满了疑虑与不安。裴寂见状,立刻为李渊出谋划策:宋老生与屈突通固守险地,并非易于攻破。李密虽然愿意结盟,但他心机深沉,难以预料;突厥人虽好财,却无义可言;刘武周,向胡人称臣,素来不可信。太原是我们根本之地,而且将士的家属都在其中,何不暂时回去,稳固家园,再做打算?
裴寂的话,简直道破了李渊的心思。李渊不禁点头称是,表示认同。然而,就在此时,李世民却毅然站了出来,坚决反对道:如今正是秋收季节,粮草问题不必过分忧虑;宋老生轻浮,击败他不在话下;李密无法舍得洛阳的粮仓,根本无心远虑;刘武周固然觊觎太原,但离马邑更近,恐怕心思并不全在太原。我们这一路,打的是大义,救的是百姓。我们不该因一时的小困难就放弃,回去守晋阳,到时跟随我们起义的百姓会如何看待我们?若解体,我们不再是救世之主,而是叛逆之徒,怎么自保? 李建成同样充满激情,认同李世民的看法。然而,李渊依然固执己见,决定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返程。李世民仍不甘心,他想再次劝说父亲,可李渊早已安然躺下,进入梦乡。 站在大帐之外,李世民心中难平,焦虑与委屈充斥内心,最终他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如雷贯耳,传遍四周。李渊在帐内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阵不忍,终于下令召李世民进帐。李世民泪眼婆娑地说道:我们所举兵,是为了大义,前进才能赢得胜利,退缩只会引发溃败。若部众散乱,敌人又追上来,那我们灭亡的时刻也就到了,岂能不悲伤? 李渊听后,心头一震,渐渐清醒过来,却还是有些犹豫:可军队已经出发了,怎么办?李世民坚定地回答:左军已经出发,右军还在整装,左军未必已经走远,请让我去追赶他们。李渊听后,沉思片刻,突然露出一丝笑意:我的成败,全在于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随你去做吧。于是,李建成和李世民连夜赶去追回了左军。不久,太原的粮草也及时送达,李渊的首战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场看似不起眼的小插曲,实则从中可见李渊与李世民截然不同的性格与决断。李渊谨慎小心,甚至可以说是保守,凡事三思而后行。而李世民则始终保持着昂扬的斗志,遇事从不回避,总能迎难而上,化解困难。他能够最终成就一番伟业,绝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