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致玉,1925年出生于黄海道,他的军事生涯几乎与朝鲜半岛的战火紧密相连。毕业于韩军陆军士官学校五期的他,在朝鲜战争爆发初期就已担任韩军第8师团10联队第1大队的大队长,亲历了师团在战争初期的防御、反攻与撤退的全部过程。战后,他被任命为韩军空降部队的上校司令。然而,1961年他参与了朴正熙的军事政变,不久便遭清洗,被关押一段时间后,被安排到国企养老,从此告别了前线的硝烟。
1951年2月,在抗美援朝第四次战役的横城反击战中,韩8师团惨遭志愿军包围,全师损失超过7000名官兵。在全师三个步兵联队的九名大队长中,只有朴致玉与另一位幸存。以下内容摘自战后韩军陆军士官学校五期生的回忆录,以朴致玉我的视角记录了横城反击战的亲身经历。文章中可能存在偏差或误解,读者需辩证看待。 国军向三八线以北推进时,由于中国军队介入,我在平安北道宁远郡被俘。然而,我最终成功逃脱,并回到位于堤川北部的第10联队。唯一热烈欢迎我的,是曾经在部队的美国顾问。我尝试重整第1大队,却发现老兵大多已归队,新兵却一个未归,心中不免苦笑,自称最后一个回家的人。师部随后调来一些新兵,但动作僵硬、不自然,让人感到格格不入。我将父母从鸟致院接至大邱市旁的庆山郡,郡长安慰我安心报到,能让我心无旁骛地训练部队,这份支持让我至今铭记。 一周后,部队整编完成,上级再次下达向前线推进的命令。我们按指示每天挤占一个小山头,然而人民军抵抗异常坚决。我注意到敌军遗体多被脚捆缚,显然命令他们持续开火至死亡。后来才明白,志愿军在发动大规模反攻前面对我军的逐步蚕食几乎毫无准备,他们只能拼死抵抗,等待反攻时机。 1951年1月4日,西线的志愿军三个军追击国军至乌山地区后消失。美第8集团军为追查动向,调动韩军师团规模的部队作为诱饵,其中牺牲的正是第8师团。我指挥的大队占领洪川郡的门户——胜利峰。然而,一周战斗结束的黎明,左翼中队长报告敌军突然袭击。天色漆黑,我们猛烈射击。天亮后,我亲自前往现场,发现遗体并非人民军,而是追踪我们的志愿军,旁边散落着他们特有的喇叭和哨子。我收集遗留装备作为证据,判断这是敌人的诱敌战术。尽管如此,美第10军阿尔蒙德将军依然命令我军继续推进,显然对志愿军轻视。那晚,雪大作,望远镜下,敌军如蚂蚁般聚集。我立即请求155毫米榴弹炮支援,炮弹落下,他们却不慌不忙伏在雪地中。翌日夕阳西下,敌军集结完毕,交火激烈。中队长信心满满报告前线无虞,但我发现敌军曳光弹从邻近阵地发射,不断向南射击。我急忙与联队司令部联系,被告知邻近阵地警卫中队正边战边撤退。这是我第二次陷入包围,与去年宁远郡的经历几乎如出一辙。败兵逐渐聚集,我出于同情接纳他们,但结果惨痛:随后的战斗中,这些残部一听枪响便乱逃,破坏了防线秩序。 天亮,一架轻型飞机飞过,我们用信号弹求援,但它毫无停留地返回。后来得知,师团长崔荣喜将军就乘坐该机返回,因担心我大队兵力不足而作罢。我不禁质问,难道仅凭兵力多少就无动于衷?崔将军因牺牲整个师的国军部队,却从阿尔蒙德将军手中获得美国银星勋章,军事表彰体系的荒谬令人哭笑不得。我命令部队向北突围,只剩下一名传令兵随行。夜晚在山洞中与村民共度,次日乔装成难民,向横城郡移动。途中,三路交叉口堆满遗弃的美军装备与尸体,显现敌人的突袭猛烈。 抵达大邱后,我前往联队司令部报到,熟悉的顾问李范俊仍在,给了我些许安慰。我会见新任联队长,抗议创始军官被解雇,然而对方冷淡,仿佛失败者说得太多。我压抑怒火,毕竟战斗中直属上级已无存活者。师团长安排我们幸存校级军官赴市中心餐馆饮酒以慰藉心灵。酒过三巡,大队长甚至嚷着要师团长像狗一样死,幸存军官们哭泣着唱着讽刺歌曲,场面荒诞而凄凉。第二天,师团似乎并未追究,部队整编后,被派往全罗北道智异山地区追剿人民军游击队。我的第1大队驻扎潭阳和淳昌,师团长强调消灭敌人固然重要,但不可骚扰民众。横城战役后,崔师团长在新部下眼中彻底转变,被尊称德将。 在白羊寺地区围剿游击队时,我看到敌军中的勇者:一名被围困的人民军指挥官在15名游击队员投降后独自引爆手榴弹,而我们也俘获一名涉嫌煽动民众加入人民军的原议员。1951年4月,后方清剿行动正酣,前线国军第3军团却在志愿军攻击下再次崩溃。整编不到两个月的第8师团再次被派往前线作战,战争的阴影似乎从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