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隋朝创立三省六部制以来,这套制度在中国历史上延续了整整1300多年,穿越了隋、唐、宋、元、明、清六个朝代。六部的最高长官称为尚书,掌管各自部门的全部事务,是当时官制中的核心人物。
清朝建立后,六部制度发生了独特的调整:每部设满、汉尚书各一人,但以满尚书为主官。这样,六部加起来共有12位尚书,满汉各占一半。直到清末成立责任内阁后,原来的六部不复存在,改为十一部,各部仅设一位主官,满汉之分也随之取消。从此,六部的历史画上了句号。那么,在清朝最后的岁月里,六部尚书究竟由哪些人担任呢? 吏部是六部之首,掌管全国文官的任免、考核、勋封、升降和调动事务。除了皇帝亲点的官员,其他官员的升迁都需要经过吏部,堪比现代的组织部。清朝末年的吏部尚书由奎俊(满)和鹿传霖(汉)担任。奎俊出身满洲正白旗,是荣禄的堂叔父,曾在福建、山西、江苏、陕西、四川等地任职,从布政使到总督,官职历历在目。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他入京任理藩院尚书,两年后升任吏部尚书,官制改革后又兼任总管内务府大臣。宣统三年,皇族内阁成立,他出任弼德院顾问大臣,民国五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 汉族尚书鹿传霖,直隶定兴人,同治元年考中进士,仕途多在地方,先后任广西知县、桂林知府、广东道员、福建按察使、四川布政使,以及河南、陕西巡抚等职。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攻占北京,他募兵随护慈禧、光绪帝西行至西安,被任两广总督,旋升军机大臣。光绪三十一年,他由户部署理工部尚书转任吏部尚书。溥仪即位后,他晋封太子太保,并兼任体仁阁、东阁大学士及经筵讲官。宣统二年病逝,享年七十四岁。 户部主管全国财政,包括疆土、田地、户籍、俸饷与赋税,类似现代财政部。清末的户部尚书是铁良(满)与张百熙(汉)。铁良出身满洲镶白旗,是宗社党成员,早年任荣禄幕僚,深受其赏识。光绪二十九年,他从日本考察回国后担任户部尚书,后来参与练兵事务并暗中监控袁世凯。官制改革后,他出任陆军部大臣,统领北洋六镇部分兵力,在铁袁之争中曾占上风。溥仪继位后,他被排挤出京,担任江宁将军,民国初期参与宗社党复辟事务,1938年在天津英租界病逝,享年七十五岁。 汉族尚书张百熙,湖南长沙人,同治十三年考中进士。甲午战争期间,他上书弹劾李鸿章表面作战备,私下却主张和谈。1898年,任内阁学士,主管京师大学堂事务。戊戌变法失败后,他曾因举荐康有为获罪,但仍留任。光绪三十一年,由吏部转任户部尚书,次年户部改为度支部,他转任邮传部尚书。光绪三十三年去世,享年六十岁。 礼部掌管全国教育、科举及藩属和外交事务,类似现代教育部和外交部。虽然实际权力不及吏部、户部,但礼部尚书在六部尚书中地位最高,象征国家礼法。末代礼部尚书为溥良(满)与戴鸿慈(汉)。溥良是满洲镶蓝旗人,雍正五世孙。光绪六年考中进士后,历任广东学政、理藩院左侍郎、户部右侍郎及都察院左都御史。光绪二十九年任礼部尚书,官制改革后继续担任礼部尚书至1909年,1922年去世,享年六十八岁。 戴鸿慈,广东佛山人,光绪二年考中进士,历任刑部侍郎、户部侍郎、经筵讲官等职,后任礼部尚书并改任法部尚书。他以开放思想和政治眼光著称,宣统二年正月去世,享年五十八岁。兵部主管武职选授、处分及兵籍、关禁、军械和驿站,相当于现代国防部,但不掌兵权。末代兵部尚书是清锐(满)与吕海寰(汉)。清锐为镶黄旗人,光绪九年翻译进士,历任内阁学士、理藩院左侍郎、盛京刑部侍郎等职,光绪三十二年调任兵部尚书,改组后任镶黄旗蒙古都统,宣统三年出任弼德院顾问大臣。 吕海寰,山东莱州人,清末著名外交家及中国红十字会创始人,曾任驻德国、荷兰公使,工部尚书及钦差商约大臣。光绪三十一年由工部调任兵部尚书,官制改革后出任外部尚书,并主持成立中国最早的红十字会,1927年病逝,享年八十五岁。 刑部主管全国法律刑狱事务,相当于现代的公检法。末代刑部尚书为溥兴(满)与葛宝华(汉)。溥兴为和亲王弘昼后裔,历任工部右侍郎、理藩院尚书、礼部尚书等职,光绪三十一年调任刑部尚书,改组后担任正白旗汉军都统。葛宝华,浙江绍兴人,光绪九年进士,历任郎中、内阁学士、太常少卿及兵部左侍郎,光绪二十七年调任户部左侍郎,后任工部、刑部尚书,宣统二年病逝,享年六十六岁。 工部主管全国工程事务,包括水利建设及重要土木工程,相当于现代水利部与建筑工程部。末代工部尚书为松寿(满)与陆润庠(汉)。松寿为正白旗人,曾任山东按察使、江宁布政使、江苏巡抚、河南巡抚及热河都统等职。光绪三十一年入朝,先任兵部尚书,后出任工部尚书,并于光绪三十三年担任闽浙总督,是清朝最后一任闽浙总督。宣统三年,辛亥革命爆发,他兵败,在福州府邸内自尽。 陆润庠,江苏苏州人,同治十三年状元,历任国子监祭酒、山东学政、太保、东阁大学士及体仁阁大学士。光绪三十二年调任工部尚书,宣统三年任弼德院院长。民国成立后,他留在宫中为溥仪授业,民国四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 这十二位满汉尚书,见证了清朝的最后岁月。他们的名字与官职,被历史铭记,但在大势已去的历史潮流面前,即便心怀大志,也无力改变结局,只能随时代洪流走入下一个历史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