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读者。关注我,让我们一起走进一个色彩斑斓、跌宕起伏的文化历史世界。 上一讲里,我们讲到了齐国伐宋,终于完成了那场令整个诸侯世界震动的灭国大业。宋国,从此在国际舞台上被除名,曾经殷商王族的后裔风流云散,成为历史的尘埃。然而,人性有一条不变的规律:一旦志得意满,便容易自满飘飘。齐湣王也不例外,他和齐国刚刚攀上巅峰,却未意识到自己正悄悄走向深渊的边缘。
转眼到了周赧王三十年(前285年),《资治通鉴》中记载了三件重大事件: 其一,秦昭襄王先与楚顷襄王在宛地会晤,又在中阳与赵惠文王会面。 其二,秦国将军蒙武率兵攻齐,夺取九座城邑。 其三,也是司马光重点描写的一条:齐湣王因骄傲自满而触怒众人。 我们先来看第一件事——国君峰会,其地点颇耐人寻味。 宛地,也许你还记得,吴起刚入楚时的第一份差事,就是担任宛守。而现在,宛地早已落入秦国之手,成为泾阳君公子市的封邑。中阳则位置难定,有说是在今天山西吕梁中阳县,也有说是在中山国故地,即河北保定唐县附近。秦昭襄王要举行峰会,自然希望占主场,但他选择宛地,既是楚国旧地,又接近楚国国境。随后,他又不惧舟车劳顿,亲赴客场会见赵王。推测原因有二:其一,自楚怀王死于秦国之后,列国诸侯无人敢轻易踏入秦境;其二,秦国有大事在身,必须放低姿态,积极笼络盟友。 秦国要做的大事,就是联合尽可能多的诸侯,共同讨伐齐国,这才有了蒙武出征、拔取九城的行动。然而,司马光在记载上犯了一个小错误:这次秦军统帅并非蒙武,而是蒙武的父亲蒙骜。 蒙家是秦国名将世家,蒙骜、蒙武、蒙恬,祖孙三代为秦国立下赫赫战功。从秦昭襄王时代到秦始皇初年,蒙家带兵的核心人物一直是蒙骜。蒙氏发源于蒙山,位于今山东境内,因此蒙骜原是齐国人,却不知何故投奔秦国。他为秦立下的第一笔战功,正是远征自己的故土——齐国,夺取九座城池。《资治通鉴》未提到的是,秦国将这九城设为县,中央直接派官治理,形成遥远的飞地。 然而问题来了:如此遥远的飞地,秦国如何治理,又如何守卫?更何况蒙骜远征必然需经过三晋,而三晋不久前还参与了五国伐秦,怎会如此迅速改变立场?史料未详,但三晋借道,无疑是秦国积极外交的结果。国际局势往往如此吊诡:轮到秦国合纵联诸侯,笼络除齐国外的所有列强,共同收拾齐国。 秦国的外交几乎顺风顺水,因为五国伐秦时的合纵阵营已内部纷争不断,像《三国演义》里十八路诸侯讨董卓般互相算计。原本处于劣势的秦国不但安然无恙,反而看着齐国趁机吞并宋国,满载而归。 早在秦国尚未发起这轮外交前,赵、魏两国已盘算着联合伐齐,赵国很可能已与齐国发生冲突。燕国则选择忍辱负重,暂时做齐国的小弟。而此时齐湣王的权势正如三家分晋前的智瑶,实力暴增,引发邻国忌惮、寝食难安。 战国列强的核心国策始终两条:一是不断增强自己,二是时刻监控邻国,保持均势。小国求生,唯有因势利导,顺应大国战略。宋国若内部正常,一旦齐国入侵,本可借策略自保:你再打,我们举国投楚或投魏。齐国绝不愿白白丢掉肥肉,无奈才得以停战。 局势骤变,原以秦国为最强的战国七雄,如今齐国吞下宋国,气势凌驾秦国,令秦及齐国周边诸国震动。按理说,得了便宜就该卖乖,这是古今通理。然而,人性往往不允许。齐湣王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竟南伐楚、侵三晋,还妄图吞并西周与东周,自诩为天子。 这时,忠臣必出,冒死劝谏。《资治通鉴》记载:狐咺正议,斮之檀衢;陈举直言,杀之东闾。意思是,狐咺和陈举直言劝谏,却被齐湣王当众杀死,以警示效尤。狐咺是城郊平民,陈举是宗室子弟,二人先后被杀,导致民心与宗族离散。朝臣司马穰茸劝谏亦遭杀害,致大臣离心。 虽然司马穰直出场略有年代误置,但不影响故事核心:齐湣王倒行逆施、众叛亲离。狐咺究竟如何劝谏、又如何被杀,《吕氏春秋》提供了更具文学色彩的描写:狐咺先劝齐湣王防亡国风险,齐王置若罔闻。狐咺执念极深,做出反常举动——哭国三日,假装齐国已亡,一连哭三天,歌词唱出:先出也,衣絺纻;后出也,满囹圄。吾今见民之洋洋然东走而不知所处。描绘出百姓逃难的惨状。齐湣王虽恼,但仍依国法处置。执法官员犹豫,装作吓跑狐咺,狐咺不肯逃,主动求死,临刑前掷地有声:殷商有比干,吴国有伍子胥,齐国有我狐咺。更留下神秘预言:有人自南方来,鲋入而鲵居。使人之朝为草,国为墟。虽多为后人附会,却颇具文学与民俗研究价值。 这一段历史充满故事感与文学性,下一讲,我们将继续解读这些预言的深意与背后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