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哥汗二年(1252年)六月,忽必烈带着使命来到了曲先脑儿(蒙语脑儿意为湖),这一地点在蒙哥的指示下成了他和忽必烈会面的地方。蒙哥汗命令忽必烈率领军队进攻云南,这一指令成为蒙古征南的重要一环。 老将兀良合台(速不台之子)被任命为总督,负责指挥军事行动,士人姚枢、刘秉忠等也作为参谋随行。于是,在同年秋,忽必烈便带领蒙古大军从漠北出发,开始了长达数年的征程。第二年,忽必烈率军驻扎在六盘山,过了一段时间,终于在秋天抵达临洮(今甘肃临洮),之后,他通过吐蕃(今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地区)进军忒剌(今四川松潘)。最终,蒙古军分兵三路攻打大理国,经过一番激战,大理迅速被攻破,忽必烈下令姚枢写下指令,裂帛为旗,写上禁止屠戮的命令,确保大理百姓的安全。
然而,关于忽必烈攻打大理的事件,历来的历史记载常常给人一种矛盾的印象。许多人把忽必烈的征大理行动,误认为是斡腹计划的一部分——即蒙古兵力绕过甘川藏一带,直接从大理向南宋发起攻击。但若仔细研读史料,便会发现这一说法并不准确。有些文献显示,忽必烈在1252年便开始对南宋进行征伐,但也有文献指出,他在1253年才获得蒙哥汗的命令,出发攻打大理。这两个记载在时间和地点上存在明显的矛盾,那么,到底哪个版本才是事实呢? 事实上,十三世纪中期的蒙古征战并没有如我们所熟悉的那样直接绕过甘、川、藏,而是通过这些地方进军南宋。学者们普遍认为,蒙古帝国为了进行战略性包抄,首先需要攻占大理,再围攻南宋,但这种分析显然是基于当时历史叙述的局限性。实际上,蒙古征宋的战略一直是通过汉中地区进入川蜀,再进攻南宋的。蒙哥汗自从登基为大汗后,他的视野便逐渐转向了未曾征服的南宋,而这片土地也逐渐成为了蒙古的目标。1252年,蒙哥汗任命弟弟忽必烈从漠北出发,征伐南宋。忽必烈被寄予厚望,于是,他立刻开始搜集有关南方的情报。 然而,经过对南方地理和军事形势的深刻了解后,忽必烈发现,按原计划直接攻打南宋可能太过艰难,不易成功。因此,他上书蒙哥汗请求修改计划,建议先攻打大理,然后再从大理出发进攻南宋。经过一番激烈的辩论后,蒙哥汗同意了忽必烈的请求。 从1252年获得命令到1256年,忽必烈虽已拥有了指挥大军的权力,却一直未对南宋采取大规模进攻,这让蒙哥汗感到相当不满,兄弟二人间的矛盾逐渐加剧。为了弄清楚忽必烈到底打算如何应对南宋,蒙哥汗派遣人手检查他在陕西、河南等地的军事动向,这一行动也使两人之间的裂痕愈加深重。历史上有学者认为,蒙哥汗与忽必烈产生矛盾的原因,正是忽必烈在私下里大规模经营并管理着中原广袤土地,迅速壮大了个人势力,这激起了蒙哥汗的忌惮,最终导致信任危机。但这一分析并不完全准确,忽必烈长期未能展开正面军事行动,才是两人分歧的根本原因。 随着矛盾的加深,蒙哥汗决定亲自征战南宋,并且在随军名单中把忽必烈排除在外。对此,一些历史书籍解释说,忽必烈之所以未能随行,是因为他突然患上脚疾,不便参与战争。但历史学者往往忽略了忽必烈与蒙哥汗在战略上的巨大分歧。 在战略上,蒙哥汗与忽必烈完全不同。蒙哥汗在亲征南宋时,选择了直接进攻川蜀,再沿途推进南宋,而忽必烈则对这种冒险的行动心生忧虑。蒙哥汗高估了蒙古军队的力量,并且低估了南方的战况,结果在征途中丧命,未能实现征服南宋的宏大目标。 蒙哥汗去世后,虽然南宋未被征服,但他的死给世界格局带来了深远的影响。尤其是,蒙哥汗的死导致了蒙古西征的中止,并引发了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之间的继位之争,最终加速了蒙古帝国的分裂。此时,也许你会有疑问,为什么在许多汉文典籍中,史学家总是轻描淡写地回避蒙哥汗最初命令忽必烈攻南宋的事情呢? 一些学者认为,这与蒙古人的好胜心和强烈的自尊心有关。蒙哥汗未能征服南宋被视为巨大失败,作为一个英雄人物,这无疑成为了蒙哥汗征战生涯的污点,因此,后来的史学家常常刻意避免提及。至于忽必烈为何在攻下大理之后转而向北进军,这一问题至今没有确凿的证据。或许,蒙古大军在征服大理时已受到不小的损失,因此忽必烈不得不暂时撤退。尽管如此,蒙哥汗始终是历史上不可忽视的英雄人物。他一生英勇善战,带领蒙古铁骑横扫大江南北,所到之处,敌人无不畏惧臣服。 参考资料: 【《元书·卷四·宪宗本纪》、《元史·卷十七·本纪第十七》、《蒙兀儿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