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互联网世界里,辱法段子常见,这背后多半是因为我们学校教科书更侧重近代历史,而近代史中,法国人确实有过几次令人印象深刻的大败。然而,如果从整个欧洲战争史的角度去看,指责法国懦弱,爱举白旗,恐怕就显得太过片面,甚至有些局限。毕竟,法国的历史远远不止这些败仗。
英国和法国的关系可谓是爱恨交织的经典例子,二者几乎是相爱相杀的邻居。在百年战争期间,几乎每个英国家庭都从法国那里得到了某种好处,这些历史事件成了无数讽刺段子的源泉,而许多辱法段子正是英国人所创。然而,即使是英国的严肃历史学者,也会对法国的战斗力给予相当的尊重。比如,英国历史学者尼尔·费噶孙就曾指出,从公元387年到现在,以法兰西岛为核心的政权一共参与了168场战争,其中109场获胜、10场平局、49场失利,法国的胜率在欧洲各国中名列前茅。 说到德国,人们对其长期的战绩却并不那么看好。德国经常成为各国名人的笑柄。托尔斯泰在其作品《战争与和平》中就写过一段著名的辱德段子:波拿巴是个幸运儿,他有优等的士兵,而且他先向德意志人开刀,只有懒汉才打不过德意志人。开天辟地以来,人人都打败过德意志人。在普法战争前,欧洲人常常拿德国人开玩笑,这种辱德的段子,堪比今天我们听到的辱法段子。恩格斯虽然看不起法国的骑兵和战马,偏偏他却认为普法战争的胜利应该归功于法国人。 这并不令人惊讶。早在马基雅维利时期,德意志佣兵就已经被欧洲其他军队看作不值一提。瑞典的古斯塔夫大帝曾有十几万德意志佣兵,但他从来不愿提拔德意志人,相反,他偏爱提拔苏格兰佣兵。事实上,在30年战争期间,瑞典军中就有四位苏格兰人被任命为元帅。而德国的死对头——华伦斯坦,虽然为神圣罗马帝国效力,但他的手下同样以苏格兰人为主。华伦斯坦愿意建立一个德意志大帝国,但其军中却以苏格兰人居多。甚至有瑞典人沃尔特·莱斯利和亲戚亚历山大·莱斯利在战争中相继成为人生赢家。17世纪初,人口不到百万的苏格兰,却有五万多人远赴海外当兵打工,勇猛无畏的比例远超德意志。 苏格兰人早在中世纪时期就已开始到欧洲大陆打工,甚至连顶级贵族也加入其中。麦克唐纳家族,这个苏格兰的贵族家族就曾在百年战争中为法国作战,法国王室甚至长期保留了苏格兰卫队(直到路易十四时期)。在比武中被苏格兰卫队长蒙哥马利击败的亨利二世,就成为了历史的悲剧人物,而苏格兰后裔的麦克·马洪更是近代法国著名的战将之一。除了苏格兰,爱尔兰人也是欧洲历史上以善战闻名的民族,他们是英国陆军最倚重的炮灰,大英帝国最强盛时,陆军中有三分之一的爱尔兰人。 相比之下,德意志佣兵的战绩就不如瑞士佣兵了。历史上,德意志佣兵与瑞士佣兵多次交手,结果往往是德意志一方失败。德国的骑士和步兵也在多次战争中败给了瑞士佣兵,哈布斯堡家族的发源地便曾被瑞士夺取。可见,若论善战程度,爱尔兰、苏格兰、瑞士这些民族的战力显然超越了德国人。 即便如此,历史上也有很多例子显示,波兰人也多次打败德意志,瑞典人甚至在三十年战争中被德国人看作铁血的代表。一个国家的历史地位如何,往往和它的战绩及国运密切相关。西班牙的国运逐渐下滑后,法国便攻破了马德里;爱尔兰人和波兰人能打,但因为国运不佳,总是站在历史的输家一方,成了大国的炮灰。正如德国的黑森人再怎么英勇,也无法统一德意志一样,只有把民族的善战性与国家的运势结合在一起,才可能成为强者。尽管法国在近代历史上的战绩并不出色,但它长期拥有西欧最为富饶的土地,这些土地也为法国提供了丰厚的经济和军事支持,因此法国的好日子可不是随便赠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