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
01 仲壬的4年
六十二岁的他卧在病床上,窗外下着秋雨,他已经3日没吃东西,肚子胀痛,四肢也肿起来了,伊尹坐在床边,这位辅佐过三位君主的老者,这时眼眶深深凹进去,白发乱78糟的。
「王上,太甲已经在东宫等着。」
仲壬没回应,他盯着屋顶的横梁,他记得那天自己正在批阅民司送来的户籍册,整个宫殿都在晃,侍从们慌慌张张的,只有伊尹稳稳地坐着没动,那时候他就想,也许伊尹才是商朝真正的顶梁柱。
把太甲叫进来吧,他声音轻轻的。
门帘一掀,二十岁的太甲走进来,这年轻人特别像他爹太丁,嘴唇紧紧闭着,有和年纪不相符的沉稳,仲壬看着这个侄子,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这样站在兄长病床前。
「叔父。」太甲跪在床前,声音有点发抖。
仲壬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可是手臂却不能抬起来,他只能转动眼珠,示意伊尹把铜盒拿过来,伊尹明白,从怀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方盒,上面刻着商汤时期的夔龙纹。
「这是父亲留给我的。」仲壬说,「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太甲接过铜盒,把它打开,里面是一块玉圭,玉质挺温润的,上面刻着四个字,敬天法祖。
「你祖父临死的时候,把这块玉圭交给你父亲,你父亲早早走了,又交给了我,如今……」仲壬喘了口气,「该还给你了。」
太甲捧着玉圭,泪水滴在上面,仲壬闭上眼,不再说话,他想起自己4年的王位,想起那些在朝堂上站着的时光,想起每一次坐在王座上听伊尹禀报政务时,心里那复杂的感觉。
他是王,但真正治理这个国家的,从来不是他。
02 汤之子
公元前1640年前后,亳还是商族的都城,就在那一年,商汤的第三个儿子生下来了,接生的巫祝抱着婴儿走出产房,跟等在外面的商汤说:「恭喜王上,是个公子。」
商汤接过孩子,看了一眼,只点了点头,就把孩子交给乳母,转身回到议事厅堂,他正打算着讨伐夏桀这件重要的事。
三子出生的事情,在族里没引起太多动静,商汤已经有两个儿子了,长子太丁挺聪明的,已经被立为储君,次子外丙勇敢有力,挺受军中拥护,第三个儿子,按老规矩,以后会被分封一块地,成为一个普通诸侯。
他的母亲给他起名字叫庸,字仲壬,庸,就是平常的意思。
仲壬的小时候,是在商族发展的过程中度过的,他记事挺早的,记得最清楚的场景是父亲商汤很少在家,每一次回来,都带着风尘和疲惫,有一回,父亲抱起他,胡茬扎得他脸疼,他哭着推开,父亲大笑着说:「这小子,还嫌我扎人。」
那是他记忆里父亲仅有的一次抱他。
太丁比他大八岁,经常带着他和外丙一起玩,太丁性格沉稳,喜欢读书,总是一边翻看刻在竹简上的典册,一边给他们讲夏朝的历史,外丙就比较好动,十二岁就能骑马射箭,经常偷偷出城去猎野兔。
「三弟,你以后想做什么?」太丁曾经问他。
仲壬正在读书。
商族贵族子弟到了七岁,就得到学宫去,学习文字、算数、礼仪还有射御这类内容,仲壬的成绩处于中等偏上,不算特别突出,但也不差,老师对他的评价是,这人很小心,做事也踏实,就是缺少那么一点儿做决定的能力。
大概在公元前1600年的时候,鸣条之战爆发,商汤带着联军把夏桀打败,夏朝就这么没,商朝建立起来咯,那时候仲壬大概还不到二十岁,鸣条之战的时候,他还是个少年,没去前线打仗,而是在后方帮忙管理物资。
战争完了之后,商汤在亳都办了一场特别盛大的祭天大典,仲壬站在人群里头,看着他爸爸登上祭坛,头上戴着冕旒,身上穿着玄衣,跟天地宣告商朝建立,那一下子,他觉得特别骄傲,不过也模模糊糊感觉到,这个刚出现的王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稳定。
夏朝的残余势力还在,东夷各部还在惦记,内部的权力分配也得平衡,父亲这几年老得挺快,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就跟刀刻的似的。
03 兄长的阴影
商朝建立后,商汤开始分封诸侯、定典章,太丁作为储君,开始参与朝政,外丙被派去军中锻炼,那仲壬,父亲给他一个职务帮忙管理王室的祭祀事务。
这是个轻松的差事。
祭祀是商朝的头等大事,可具体事由巫祝管,仲壬只在重大祭祀时出席,看看流程合不合规,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看祭品备得咋样,检查祭器干不干净,偶尔在卜辞上签个字。
他没什么抱怨。
他明白自己的位置,排行第三,前面有俩兄长,怎么都轮不到他继承王位,与其争权夺利,不如老老实实把分内的事做好。
在这段时间当中,他和伊尹有了接触,伊尹是商汤的开国功臣,担任卿士这个职位,全面管理朝政,他出身比较低,原本是陪嫁的奴隶,可是才华特别出众,被商汤破格提拔了,伊尹每次见到仲壬,都会停下来,和他聊几句。
「三公子最近在看什么书?」伊尹问道。
「《夏书》。」仲壬回答道。
「有什么体会没有?」
「夏朝的灭亡,是因为没有德行,桀不敬重天命,残害老百姓,所以失去了天下。」
伊尹点了点头,「能明白这个道理,以后肯定有大作用。」
仲壬苦笑着说,「我就是个闲人,哪里会有什么大作用。」
伊尹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大概在公元前1588年的时候,商汤病得比较厉害,太丁作为储君,开始代理朝政,可就在这时,意外出现太丁突然就去世。
关于太丁的死因,史书并没有明确记载,有人说他是因为生病去世,有人说他是碰到意外,仲壬知道消息的时候,正在学宫整理祭祀典籍,他扔下竹简,拔腿就朝着太丁的住处跑过去,到了那儿看到的是已经没了气息的兄长,还有趴在尸体上大哭的嫂嫂。
「大哥。」仲壬跪在地上,全身不断地打颤。
外丙也到了,他脸色铁青,一拳砸向墙壁,指节都流出血来了。
商汤听说长子去世的消息后,病情一下子就变重了,没几天,这位开国君主也死了。
王位就这么空了出来。
按照嫡长子继承制,本来应该立太丁的儿子太甲,可是太甲才十几岁,而且太丁去世得太突然,根本没留下遗嘱,朝中大臣分成两派,一派说要立太甲,原因是嫡长孙继承本来就是理所当然之事,另一派说要立外丙,原因是主子还小,国家容易出问题,需要有个成年君主来稳定局势。
伊尹最后决定,立外丙。
他的理由挺简单,商朝刚建立,四周的方国还不稳定,内部也得整合,这时候需要一个有军事实力和政(zhi)经验的君主,太甲年纪小,没法承担这个重任。
仲壬站在朝堂上,看见二哥外丙登上王位,他看到伊尹站在外丙身后,眼神普普通通的,就好像一座山。
外丙即位后,按照兄终弟及的规矩,立仲壬当储君,仲壬没推辞,他知道这是规矩,也是伊尹的安排。
外丙只做了3年王。
这3年里,商朝政局安定平稳,诸侯都归顺了,什么事情都在伊尹掌控中,仲壬作为储君,开始参与朝政,不过他大多就是听着跟看着,他发现,外丙虽然名义上是王,但重大决策基本上都是伊尹定下来的。
二哥有时候会小声说,「到底是我当王还是他当王?」
仲壬没有回应,他清楚,没了伊尹的话,外丙很难坐稳那个位置。
公元前1584年,外丙去世,仲壬站在二哥的灵柩前,没有哭泣,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太丁,还有这3年来自己的沉默。
伊尹走过来,轻声说:「王上,该您出场了。」
04 在位的4年
仲壬登基的时候,大概四十岁,他穿着王的礼服,戴着冕旒,坐在朝堂上面,下边站着伊尹和文武百官。
「任命伊尹为卿士,全面管理朝政。」这是仲壬登基后发布的第一个命令。
他没有别的办法。
伊尹威望太高、权力太大,而且确实有才能,不像外丙那样试着和伊尹争权,还不如放开手让他去做,自己只要做好王该做的事主持祭祀,会见诸侯,保持王室的体面罢了。
伊尹对他态度十分恭敬。
每到朝会的时候,伊尹都会先问问他的意见,之后再宣布决策,可是仲壬明白,那只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他提出的意见,伊尹会认真思考,可最后是不是采纳,要根据伊尹的判断来定。
有一回,有诸侯进贡一批玉器,仲壬挺喜欢其中一个,想要留在宫里玩一玩,伊尹劝说道,「王上,诸侯进贡的贡品,应该分给有功的大臣,不能自己私自留着。」
仲壬愣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说的对。」
他就把那批玉器全都分给大臣了,自己一件都没留。
还有一次,刑司抓到一个盗贼,按照当时规矩得杀掉,仲壬看了案卷后,觉得判得太重,就建议改成流放,伊尹没反对,但过后跟他说:「王上很仁慈,这是好事,可要是刑罚太轻,奸邪就容易滋生出来。」
仲壬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
这类事情有挺多。
仲壬慢慢发现,自己更像是个象征,而不是真正的统治者,他的职责就是维护王权的神圣性,让天下人知道商朝还有王,而具体怎么治理,那是伊尹的事情。
但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在位的时候,他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确定继承人。
根据兄终弟及的规则,他去世后要把位子传给弟弟,可是商汤就三个儿子,太丁和外丙都已经去世了,仲壬没有别的兄弟,要是按照血缘亲疏来选,得从商汤兄弟的后代里选一个,不过伊尹提议,立太甲。
「太甲是太丁的儿子,成汤正宗的嫡长孙,立他符合宗法。」伊尹讲道。
仲壬知道,伊尹说的是对的,立太甲,既按照嫡长继承的规则,又能避免王族里面争权,而且,太甲已经成年了,能够亲自掌权。
而他也清楚,这个决定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得放弃把王位传给自己儿子的机会。
仲壬有三个儿子。
大儿子已经成年,性格挺老实的,做事也踏实,要是立自己儿子当王,也不是不行,可要是这么做,说不定会引起王族里面闹纷争,太丁那一系肯定不乐意,其他宗室也会找机会捣乱。
他想了三天三夜,最后决定,立太甲。
在做这个决定的那个晚上,他把大儿子叫到跟前,跟他说,「王位不是你的,希望你能懂。」
大儿子沉默了好长时间,然后跪下说,「儿子明白。」
仲壬看着儿子走掉的背影,心里一阵难过,可他不后悔,他晓得,王朝安稳比个人的私心重要多。
05 伊尹与仲壬
伊尹是个比较复杂的人。
他非常忠诚,辅佐了四位君主,为商朝稳定贡献不少,可是他也权势很大,任何君主在他面前都没那么显眼了。
仲壬和伊尹的关系,是一种比较微妙的平衡,伊尹得依靠着仲壬要是没有王的名义,他的权力就缺少那合法性,仲壬也得依靠着伊尹要是没有伊尹辅佐朝政,他根本没办法掌控这个刚建立的王朝。
他俩很少私下交流,每次见面都在朝堂上面,伊尹对他很恭敬,他对伊尹也是以礼相待,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距离感,既亲近又疏远。
有一回,仲壬问伊尹,「你觉得我干得咋样?」
伊尹想了一下,说,「王上干得挺不错,不随便折腾,不胡来,让天下休息调养罢了,这才是真正的仁政。」
仲壬笑着说,「你是说,我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作为?」
伊尹神情严肃地说道,「王上,商朝才建立十几年,百姓刚从夏朝的(bao)政中摆脱出来,正需要休息调养,这时候要是大搞土木工程、对外打仗、改变制度,只会让百姓疲惫得不行,王上能不瞎折腾,便是最大的功德了。」
仲壬沉默了好久。
他想起他父亲商汤,一辈子征战,建立了商朝,想起他哥哥太丁,年纪轻轻就去世了,想起二哥外丙,在位3年,老是闷闷不乐的,那自己,在位4年,好像没做什么,但没做什么,也是一种作为。
「伊尹,要是我死了,你会好好辅佐太甲吗?」
「我必定会用尽办法。」
「要是太甲不贤能该怎么办?」
伊尹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我会劝导他,要是劝导了他还不听从,我就……」
他没再接着说下去。
可仲壬已经明白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立太甲,让这年轻人去面对伊尹,去面对这个王朝的真正权力。
06 最后的秋天
公元前1582年的秋天,仲壬生病了,病来的挺突然,先是发热,之后肚子痛,随后四肢浮肿,巫医来看过,开了药,并不见好。
他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了。
在生命最后的几天,他把伊尹叫到床边,说了很多话,他回忆起小时候,回忆起父亲商汤,回忆起两个哥哥,他问伊尹,「你说,后人会怎么评价我?」
伊尹沉默了好长时间,说,「他们会说,仲壬是一位守住家业的君主,在位的时候,天下安稳,百姓生活安定。」
「就这些吗?」
「就这些。可这已经足够,王上,商朝六百年的基业,所需的不单单是开疆拓土的雄主,更需要像您这样能让天下得以休息的守成之君。」
仲壬笑了起来。
他想起了这么一桩事情小时候,老师教他写字,写了个「王」字,老师说道,三横一竖,三横代表天、地、人,一竖代表贯通,王,便是贯通天地人的人。
他贯通了些什么,或许什么都没贯通,但他至少没辜负父亲留下的基业。
临终那一天,他把太甲叫到床前,把玉圭交给他。
「牢记四个字,敬天法祖。」
太甲哭着点了点头。
仲壬又看向伊尹道,「伊尹,太甲就交给你。」
伊尹跪了下去,额头碰着地,「臣一定尽最大努力去做。」
仲壬闭上了双眼,窗外,雨在下着,侍从在哭泣,远处钟声传来,他明白自己的一生就要走到尽头。
没有轰轰烈烈的事情,也没有惊天动地的举动,他只是在一个夹缝里,做了过渡者该做的事。
公元前1582年,仲壬去世了,伊尹按照他的遗愿,立太甲为王。
而后,太甲因为不贤能被伊尹流放到桐宫,反省3年后回来,成了一代明君,不过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仲壬的陵墓在亳都郊外,没有高高的封土堆,也没有奢华的陪葬品这类东西,只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商王仲壬之墓这几个字。
几千年过去了,人们甚至会怀疑这个人存不存在,但考古学家在甲骨文中发现了南壬的记载,这就证实了他在历史上留下过痕迹。
他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虽然仅仅只有短短4年时光罢了。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