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的将领众多,尤其是初唐和盛唐时期,几乎每一场战争都是迅速解决的灭国战。与汉朝的长期持久战不同,大唐的战争往往一战定乾坤,直接决定了帝国的未来。这种快速且有效的战争策略,不仅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军事投入,还能够迅速将战败国的资源和力量纳入自己的麾下,成为扩张的工具。因此,唐朝凭借这一策略,逐步走向强盛。隋朝末期,国力衰退,民众死亡无数,大量空旷的土地等待分配,这为大唐的崛起提供了沃土。
然而,随着人口的增长和土地的不断兼并,国家的功臣集团日益庞大,虽然有越来越多的官员和食君之禄的百姓,但土地资源却越来越紧张,民生困顿,导致许多政策的执行困难重重。战争虽然是赏赐的途径,胜利可以带来丰富的战利品(抢夺),因此战斗的积极性和战斗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激励。唐朝的建立源自关陇集团的力量,而关陇的武人视关中为天下的心脏,绝不会允许外人对其构成威胁。正因为如此,中原的政权往往视西北和辽东为偏远之地,任由其荒芜不管。 回到渭水之盟,唐朝本完全有能力击败突厥,但若按当时的情形进行较量,双方的损失都将极其惨重,且无法一举消灭突厥,因此当时的决定是明智的。李世民的战略眼光更是非凡,尤其是在击败东突厥、薛延陀、高昌、龟兹、吐谷浑、于阗等地时,他每次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强调师出有名,即先进行警告,再发兵,奉行先礼后兵的原则。 在这种时机出击,不仅能确保胜算,也能够争取到更多外部势力的支持。李世民在关键时刻敢于力排众议,坚决执行自己的决策,不打则忍,要打就必胜成为了他的准则。贞观初年,唐朝经济尚未恢复,李世民掌控的力量也未能与突厥抗衡,因此他选择忍耐。而当时,也有建议迁都的声音,类似于赵匡胤所面临的困境。赵匡胤虽然有眼光,但与李世民的果敢果断相比,还是略显不足。 李靖在征讨吐谷浑的战役中,运用了南北两路合围的策略,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奇袭。北路由李靖亲自指挥,南路则由侯君集担任总指挥,双方同时进攻,经过几千里的行军,摧毁了吐谷浑的主力军,并且通过数十场战役,接连攻占沿途的城池,最终会师以猛攻的方式,敲响了吐谷浑灭亡的丧钟。李靖的战略犹如现代海湾战争般精彩,他率领精锐骑兵先行消灭了突厥的指挥机构,随后,唐军调动十几万兵力,从六个方向包围突厥,彻底摧毁了颉利可汗的军队,成功俘获了他。 当时的突厥已经岌岌可危,所谓的控弦百万已成历史。大一统时期的木杆可汗,起初由始毕可汗领导,然而仅仅三十年内,这个强大的帝国便分崩离析,突厥陷入了长时间的内斗。东突厥的衰败开始于突利可汗时期,颉利可汗在薛延陀汗国的挑战下逐步败退,西突厥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阿波系在室点密系的压制下渐显弱势,最终,唐军的到来使得西突厥的十个部落纷纷归顺。唐朝继承了隋朝的制度,基本上是一个典型的军事帝国。从现代的眼光看,大唐几乎每天都在为扩张而努力,一旦停止扩张,帝国就会陷入困境。因为在唐朝底层,有成千上万的军人等待着通过战争建功立业,获得赏赐。因此,外部的扩张不仅是为了国土的增长,对帝国自身来说,也是避免内部崩溃的一种方式。一旦扩张受阻,帝国将面临严重的内乱,藩镇叛乱正是过度扩张的产物。安史之乱的爆发,便是唐帝国内耗的开始,帝国失去了往日的辉煌。 虽然节度使的高度集权制度本身隐含着严重的风险,但如果当时的唐朝能够像张九龄所制定的那样,保持较为合理的制度安排,尤其是玄宗后期加强治理而非陷入权术,节度使的叛乱可能会被延缓几十年。历史的偶然性和必然性交织,唐朝的衰退或许并非完全是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