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争霸以来,各国争斗不断,最终决定胜负的仍然是各自的实力。无论如何争锋相对,最终的结果只是依靠谁的力量更强,谁的国家更为强大。历史长河中,最初的国家关系还较为简单,战斗常常直白明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随着战国时期的到来,局势变得愈发错综复杂。纵横家应运而生,犹如开天辟地般,在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创造出了形势多变的政治游戏:拉帮结派、合纵连横、以弱制强、强中取弱,国家之间的关系因此变得扑朔迷离。往昔的简单竞争模式被彻底打破,政治博弈中,各方角力频繁上演。国家间的关系,也因此变得更加阴晴不定、瞬息万变,朝秦暮楚、见风使舵、两面三刀成了司空见惯的事,似乎每个政客都心怀算计,随时准备利用时局的变化,谋取个人利益。 然而,纵使是曾经显赫一时的强国,若未能妥善处理周围国家的关系,也可能面临被群起而攻之的局面。历史上,齐国便曾惨遭如此劫难。面对日益逼近的敌国联合,若不能凝聚起团结的力量,哪怕曾是强国,也终究只能成为他人攻伐的目标。然而,在这错综复杂的形势下,秦国一直是那头令所有人心生畏惧的老虎。六国的各方势力,尤其是东方六国,人人谈之色变。秦国的强大并非偶然,除了其本身的军力、经济的积淀,也离不开纵横家们的精心渲染,他们大肆渲染秦国的威胁,借此为自己谋取利益。久而久之,秦国便成了众人眼中的冤大头,遭遇了多次的联合围攻。 然而,正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围攻中,秦国反而愈加壮大,愈加锋利。历经磨砺,它变得更加顽强、更加坚韧,最终从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变得越来越强大。与之相对的是六国,尽管屡次合纵对抗秦国,却始终不能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屡屡犯下相同的错误,反而让人气愤与叹息。六国的合纵,根本就不能做到真正的协调一致。每个国家各怀鬼胎,彼此之间充满了利益的博弈和背后的算计,合纵的成效自然可想而知。
如果说最初关东几国,像齐国、楚国、赵国等尚有一定的实力和野心,试图在大格局中争得一席之地,倒也不难理解。但当历史进入到公元前241年,眼看秦国已然强大得几乎无可匹敌,六国却依旧没有警觉起来,未曾悔悟,依然没有齐心协力联合抗秦。这一时刻,六国已经到了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临界点——公元前241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六国翻盘的最后机会了。 这一年,赵国大将庞煖凭借战胜燕国、斩杀燕将剧辛的威名,成功号召六国再次合纵抗秦。此时,六国都已经意识到,只有联合才能够避免被秦国蚕食的命运,纷纷响应庞煖的号召。赵悼襄王虽心生不喜廉颇之心,但赵国已无可用之将,最终不得不重新启用庞煖。庞煖虽然已是年迈之人,但他并非草包。年轻时,他曾是赵武灵王的心腹,辅佐赵武灵王议事谈兵,声誉不小。赵武灵王死后,庞煖随即隐退,曾在楚国深山中学道养性。五十年后,他重出江湖,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但依然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将领。 赵悼襄王,早已对老将廉颇感到厌烦。虽然廉颇仍具战力,但其跋扈专横的脾气始终难以改变,因此决定重新起用庞煖。当庞煖重新归队后,立即便展示了非凡的指挥能力,成功斩杀燕国将领剧辛及其二万兵马,使六国再次看到了抗秦的希望。 公元前241年,六国推选楚国的楚考烈王为纵约长,庞煖为联军主帅,共同领导这次攻秦的大计。庞煖决定改变前几次合纵攻秦失败的套路,他提议不再直接从函谷关进攻,而是选择绕道蒲阪,南渡黄河,再从秦国的背后出其不意。楚考烈王听后十分赞同,认为这是一个出奇制胜的策略。于是,联军便开始了这一充满希望的进攻。 最初的战况相当顺利,联军迅速杀入了蕞地,离秦国的咸阳已然十分接近。然而,正当各国将领信心满满时,秦国丞相吕不韦冷静分析敌情,决定采取速战速决的策略。他认为敌军远道而来,兵力疲乏,战斗力不足,于是下令突袭纵约长的营地,直击联军的指挥中心。 然而,楚考烈王作为纵约长,显然并未准备好面对这场战斗。他不仅未能做好充分的战略部署,反而在秦军的压力下立即选择了撤退。见秦军攻击自己,他毫不犹豫地带领楚军溃不成军,甚至在撤退时彻底放弃了对战局的任何控制,甚至迁都至海边,避开了秦军的锋芒。其他国家的军队见状,军心动摇,纷纷开始考虑退兵。庞煖虽然力劝他们坚持,但眼看楚军已然溃败,也只能下令撤退。于是,六国最后一次的合纵攻秦,就这样在毫无意外的情况下夭折了。六国失去了最后一次联合抗秦的机会,随后的历史也证明,他们再也没有能力、也没有机会组织起有效的反秦联盟。最终,六国一个个被秦国所吞并,只剩下等待被割裂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