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的衰败,根源可以追溯到武则天的统治。她恢复了汉宣帝刘询开创的政策,开始向周边国家和异族发放保命符,这种行为虽然看似善意,却成为了一个深刻的隐患。那些曾被太宗和高宗统一的唐朝周边异族,在武则天的保命符政策下纷纷恢复了独立,并逐渐重新崛起。同时,武则天还加强了对关陇集团的打击,致使唐朝的军事力量严重受损。她这一政策,不仅没有止步于她自己的统治期,反而在唐朝后来的历代君主中根深蒂固。李隆基继位后,深知大唐盛世的辉煌,但他既没有太宗高宗那样卓越的治国之才,也没有明智的军事策略。加之李隆基一方面无能善用人才,另一方面又妄想恢复太宗、高宗时代的疆域,于是便发展了地方藩镇,结果使得朝廷陷入了内外交困的局面。
李隆基对待异族的政策,与前朝帝王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太宗、高宗那种吞并异族、开疆拓土的雄心壮志,李隆基却没有勇气延续,而是走上了类似刘询那种姑息养奸的保命符政策。此时,李隆基不仅在扩大藩镇的势力,且依然继续向周边国家和异族发放保命符。这样一来,唐朝不仅不能吞并、消灭周边的敌人,反而让这些异族逐渐强大,而国内的藩镇则逐步拥兵自重,形成了分裂的局面。直到安史之乱爆发,这一切才暴露无遗,周边那些曾因保命符政策而得以自保的异族,如回纥、南诏、吐蕃等,也趁机发动了攻击。安史之乱最终导致唐朝失去了对西北的控制,并进一步加剧了藩镇叛乱的局面,局势日益严峻。 回望安史之乱前的唐朝,和西罗马帝国的末期有着惊人的相似。原本应该是军队核心力量的军事贵族,沉迷于奢华的生活,疏于对国家的治理和军事建设。随着武德的荒废和土地兼并,原本属于士兵的自耕农大量破产,导致兵源枯竭。唐朝不得不依赖募兵制,形成了以外族为主的雇佣军,尤其是北方的精锐部队,几乎完全由胡人组成。实际上,当时的唐朝军队,已经演变成了一支由外族雇佣军组成的军队,对中央政府的忠诚度远低于预期,随时可能出现反叛的风险。 当安史之乱爆发时,长安城的命运与罗马城类似,遭受了野蛮的劫掠。唯一的区别在于,唐朝虽然面临重创,但勉力坚持下去,艰难地延续了一段时间。这一切表明,家天下制度的最大问题就在于,它要求最高统治者必须具备卓越的政治智慧、治国才能,甚至包括军事战略的能力。而要培养出这样的人才,需要极为艰苦的成长环境以及贤明的亲朋好友的支持。家天下制度的弊端在于,它在国家面临危机时,往往难以提供强有力的中央政权和灵活的地方治理权力,从而导致治理体系的失败。 河北藩镇长期与唐王朝对抗,成为朝廷的一大隐患。事实上,在宋代以前,河北的割据现象几乎是常态。从秦汉、三国到南北朝,河北大平原作为农牧交界地带,一直是割据局面的重灾区。而在运河没有建立之前,中原地区的兵员和粮草运输都存在巨大的困难,尤其是在北宋北伐时,后勤支持经常跟不上,导致了兵力分散,遭到敌军的包围。不同于唐代,宋代经过一系列的强干弱枝改革,河北的割据问题得到了缓解。实际上,唐代的四周民族几乎同时崛起的局面极为少见,甚至清朝也仅在部分时间段内经历过类似情形。 唐朝的根本问题,还在于农耕时代生产力的局限性。军事作为一项高度专业化的体系,必须依赖传统的世兵制或征兵制来保障兵员。随着战争烈度的提升,传统的征兵模式已经无法满足战争需求,必须转向募兵制。同时,由于生产力的制约,古代的军政往往没有完全分开,后勤体系也缺乏独立性。信息传播的滞后,使得军事指挥官往往不得不兼任行政职务,才能应对突发的局面。此外,由于传统的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边防军队与禁军的转换,实际上成为了天子守国门的模式。在唐代之前,游牧民族主要集中在西北,到了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游牧力量逐渐向东北转移,这使得唐朝不得不面对来自两个方面的敌人,导致了关中地区的军力不足,河北局势则变得动荡不安。最终,安史之乱的爆发使得这两支强力方面军元气大伤,迫使朝廷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也为后来的政治动荡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