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泪瓦斯、狼牙棒、胡椒喷雾,这些名字或许我们听得很多,却未必真正理解它们的含义。它们的存在,似乎与暴力、与控制相连,背后隐藏着一种无法忽视的恐惧。催泪瓦斯,作为其中之一,从本质上来说,其实是一种化学武器,它能够刺激皮肤和眼睛,干扰呼吸系统,甚至导致失明。催泪瓦斯的威力远远超出了许多人想象的范围,尽管它并未在战场上被广泛使用,战争规则早已禁止其使用,但在某些国家,像美国、澳大利亚等地的执法机构却依然在以其来应对人群的聚集和骚乱。这样的一种化学物质,它的暴力历史可以追溯到19世纪,而它所带来的恐怖,直到今天依然没有被彻底遗忘。
然而,催泪瓦斯并非如我们通常理解的那样只是某种简单的气体,它的形态更像是一种粉末或雾化的固体。这些粉末进入空气后,会迅速附着在周围任何能吸附水分的地方,包括眼泪、汗水、唾液,甚至是头发中那点残留的发胶。当这些物质接触到你的眼睛或呼吸道时,症状会在短短一分钟内迅速加重,呼吸变得困难,眼睛剧烈刺痛,似乎每一口空气都变得沉重无比。你试图冲洗干净,想恢复正常,但结果却是症状变本加厉,越是用水清理,痛苦就越加深。 催泪瓦斯并不是为了致命而设计,它的目的更像是让人暂时失去反抗的能力,为了给其他武器提供致命的机会。事实上,在1899年,《海牙公约》明确禁止了在战争中使用“扩散窒息性或有害气体”的武器,但这并未阻止科学家继续研究能对敌人造成极大困扰的化学物质。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法国的科学家创造出了一种毒性稍弱,却同样危险的非法气体。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催泪瓦斯成为了美国军队的主要武器之一,士兵们用它来驱散敌军、从战壕中解救出受困的同袍。美国军方在战后的建议中,明确要求保留化学武器,特别是催泪瓦斯,专门用于应对民众的集会和抗议活动。1921年,美国陆军化学战局局长阿莫斯·弗里斯在他的《毒气时代记录》一文中,深刻阐述了使用这种化学武器来控制民众的“意义”,他认为这是一种“迈向无暴力犯罪的光明未来”的步骤,因为它能有效遏制暴力和社会不稳定。 到了20世纪20年代,催泪瓦斯的使用频率急剧上升,特别是在美国警察控制暴乱时,它的使用变得更加常见。警方喜欢催泪瓦斯的原因之一,是它不需要实弹,使用后几乎不会留下可见的伤痕,而它的效果也足够强大,能在短时间内控制局面。1921年,西弗吉尼亚州洛根县就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催泪瓦斯使用事件,当时1万名煤矿工人和3000名军官、罢工者发生了剧烈冲突。工人们要求成立工会,并争取合理的工资,而政府则以催泪瓦斯来镇压他们。此后,催泪瓦斯被越来越多地投入到街头暴力控制中,成为警察处理骚乱和示威活动的一种“标准”工具。 随着催泪瓦斯在各地的普及,它的“黄金时代”也随之到来。美国各地的警察部门,纷纷向伊利湖化学公司等供应商购买催泪瓦斯,这些公司将其视为最具前景的“新兴武器”。由于一战老兵拜伦·戈斯中校的推动,这些公司成了市场的主导力量。为了迎合不断增长的需求,销售商们紧跟着有关劳资纠纷的头条新闻,走遍了各地,向警察部门推荐他们的产品,告知他们催泪瓦斯是多么“必要”和“高效”。1921年至1937年之间,调查发现,美国各州的催泪瓦斯采购额超过了125万美元,今天的价值已经达到了2200万美元。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几乎所有的警察部门都已配备催泪瓦斯,并能够在没有军方批准的情况下,对付民众的抗议和暴乱。然而,尽管1993年《化学武器公约》禁止在战争中使用防暴气体,但这些化学武器在民众身上的使用却依然在持续。许多支持者认为,催泪瓦斯作为一种非致命性的工具,能够有效避免使用更为致命的武力,是处理骚乱时的最佳选择。但也有不少反对者表示,催泪瓦斯虽然不直接致命,但其引发的恐慌和混乱,却可能导致踩踏事件甚至意外伤亡。此外,长期使用催泪瓦斯的健康后果依然没有完全被研究透彻。杜克大学的麻醉师斯文·埃里克·乔尔特就指出,催泪瓦斯的使用可能会加剧原本就紧张的局势,造成更多不可预见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