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在临终前留下诸葛亮和李严,本意很明确:让诸葛亮主内,治理朝政,而李严主外,负责军务。众所周知,诸葛亮的军事才能平平,但在内政管理上却可谓一绝;相反,刘备麾下能文能武的人不多,而出将入相的也只有李严一人,因此在托孤大臣的安排上,李严必不可少。从《三国演义》来看,赵云也被安排为托孤大将,他的职责则是保护后主,随时清除潜在的威胁。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诸葛亮所倚重的荆州集团逐渐强势,完全压制了益州本地人才,而荆州集团内部又鲜有能人,导致蜀汉后期人才枯竭,国家迅速走向衰亡。
李严曾劝诸葛亮加九锡,这其中的用意并非必然带有陷害之心。即便诸葛亮接受了九锡,李严也无法动摇其在朝中的地位。毕竟诸葛亮是刘备临终所托的正托孤大臣,享有自取权力(那些所谓的阴谋论不过是小儿科的臆想),刘备去世后,他已牢牢掌控了整个蜀汉政权,各重要官职也多由刘备生前安排的荆州集团成员担任,可以说诸葛亮的地位已稳如泰山。在这种情况下,加个九锡又能改变什么呢?根本不足以成为李严的筹码。 然而,李严虽是托孤大臣之一,但因被派驻永安,远离权力中心,其手中实际掌控的权力早已被削弱,对此他心中难免不甘。他劝诸葛亮加九锡,很可能有两层目的:一是讨好诸葛亮,争取一些实际权力;二是假如诸葛亮的权势因此更大,他自己也会水涨船高。李严心里清楚,诸葛亮不会真的答应他的提议,但执意为之,本身也是一种侥幸心理——即使最终未果,至少诸葛亮心里应对他存有一丝感激。 刘备让诸葛亮自取,也确实别无选择。当三兄弟相继去世,赵云已难以独当一面,他能依仗的势力只剩下荆州集团。入蜀时,荆州势力又迁入了十几万南阳人,而庞统、马良相继去世后,荆州势力的首脑便是诸葛亮。另一首脑魏延虽有军事才能,却缺乏政治头脑,也不服诸葛亮。因此,诸葛亮需要压制魏延和杨仪等荆州帮势力,而他手中又有十几万荆州、南阳移民作后盾,相比之下,李严在张松、法正去世,加上孟达叛逃后,东州势力不过二万人左右。刘备安排诸葛亮和李严联手,原意是借此平衡益州本地势力,维护国家权力结构。然而诸葛亮在刘备死后,便通过进言杀刘封、巧设名目架空李严等手段,早已展现出异志,这完全不是一个普通臣子的行为。 李严在兵粮事件后被诸葛亮降为庶人,此举显示他无法对诸葛亮构成实质威胁。即便想再度被启用,也只能看诸葛亮的面色行事。诸葛亮去世后,李严也心知自己无缘再入政坛,只能暗自懊恼。原本被视为诸葛亮接班人的马谡,因为街亭失守而被舆论指责,虽然不杀不足以平众怒,但也说明继承权的复杂性。蒋琬上台,杨仪仍不服气,可见内部权力斗争之激烈。 毕竟丞相府是蜀汉的核心中枢,其内部争权之烈,远胜李严一人能形成的威胁。杨仪与魏延争权的事件就是明证。杨仪担任行军长史,自认为会继承诸葛亮的权力,却没料到诸葛亮暗中推荐蒋琬,最终蒋琬的出色表现赢得了众人的认可。这也说明,权力的真正掌控不仅靠地位,更靠谋略与执行力。刘备安排诸葛亮和李严共同托孤,本意是让李严制衡诸葛亮,防止专权。诸葛亮掌握政事,李严管军务,表面上形成分工制衡,实则诸葛亮控制刘禅,自行开府治事,几乎等同摄政王,李严自然沦为下属,只能负责粮草军务。两人虽有明争暗斗,但李严终究不是诸葛亮的对手,蜀汉的实权,始终握在诸葛亮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