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朝末年,大清国面临着一系列问题,国库几近空虚,而道光皇帝最为担忧的,便是大清的未来。这个国家的命运,早在当时已经埋下了隐患,草蛇灰线,败亡的种子早已悄悄种下。
道光皇帝一生有九个皇子,按数量来看,仅次于康熙、雍正、乾隆三位皇帝,可以说是一个多产的帝王。然而,道光的爆发却来得较晚,直到他27岁才迎来了自己的长子奕纬。作为嘉庆帝的长孙,奕纬的出生几乎在一瞬间确定了他在皇室中的长房长子的位置。在康熙至道光的一百多年间,除了他,唯一有过类似身份的便是废太子胤礽之子弘晳。然而,奕纬的命运却比弘晳要悲惨得多。奕纬的生母原本只是道光皇帝为皇子时宫中的一名官女子,地位和宫女几乎无异。这个女子心高气傲,并不甘心过普通宫女的生活,借着偶然被道光临幸的机会,她诞下了奕纬,从此,她一跃成为了智亲王(即后来的道光帝)侧福晋。奕纬的降生对嘉庆帝来说无疑是个大喜事,可对道光来说,却无疑打破了他一贯循规蹈矩、正直无私的形象,还给自己留下了一堆复杂的感情债。因此,道光对这个长子日益感到不满,有时甚至对奕纬的亲戚探访大发雷霆。在这种环境下,奕纬性格逐渐变得轻佻放荡,甚至有秘闻称他因吸食鸦片而被道光帝斩杀。虽然这些传闻是否真实难以考证,但奕纬始终未能得到父亲的重视,死时依旧只有嘉庆帝所封的多罗贝勒爵位,这无疑反映出父子关系的疏远。 道光十一年(1831),奕纬因早逝未留下后嗣,按照清朝惯例,皇帝应从宗室中挑选继承人,但道光没有采取这种做法,直到咸丰帝即位时才为他未曾谋面的哥哥进爵为郡王,并选定宗室继承爵位。除了奕纬,道光的次子和三子也在年幼时早逝,导致道光晚年时,几乎没有成年皇子。道光二十六年(1846),随着身体日渐衰弱,道光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开始暗自立储。此时,他最年长的皇子,分别是时年15岁的奕詝和奕誴,以及14岁的奕訢。值得一提的是,奕誴和奕詝年龄仅差六天,但道光对奕誴的偏爱远不如奕詝。奕誴从小顽皮捣蛋,屡次捉弄太傅,因此道光便将其过继给已故的惇亲王绵恺为嗣。至此,奕詝和奕訢便成为了道光首要考虑的继承人选。虽然道光心中并无明确答案,但奕詝和奕訢自幼相亲相爱,彼此间的关系也使得道光在晚年稍感安慰。 然而,在这场皇位的争夺战中,两人虽然没有像康熙时期的九子夺嫡那样血腥,但也各自心思深沉,步步为营。有一年春天,道光突发兴致,准备带皇子们去南苑校猎,顺便检验他们的骑射技艺。出发前,奕詝和奕訢分别向各自的师傅请教,奕訢的师傅卓秉恬认为,皇子必须精通骑射,因为这是满洲的根本。只有弓马娴熟,才能让道光放心。而奕詝的师傅杜受田则认为,皇帝最重要的是赢得臣子的尊敬,若皇子比皇帝更为出色,岂不是让父皇心生嫉妒?于是,奕訢在狩猎场上得到了丰厚的收获,而奕詝则手空空,他答道:时方春和,鸟兽孕育,不忍伤生以干天和。道光听后十分嘉许,称道:此真帝者之言! 道光二十九年(1849),传来了道光驾崩的谣言,尽管后来证明是虚假的,但年近古稀的道光确实已经力不从心。年初,道光下令择期拜谒祖陵,然而他的做法却颇为节俭。与乾隆年间大规模的东巡祭祖不同,道光这次只是带领一部分大臣随行,表现出他精打细算的个性。这种节俭,也反映出他身为皇帝时的谨慎与近乎悲观的心态。在道光拜陵期间,英军正计划强攻广州城,而这一切源于《南京条约》中的条款,使得英国有了进入广州的理由。此前,虽然道光因鸦片战争的赔款焦头烂额,但他仍不愿正面解决和英国的矛盾,反而让地方官员掌握了较大的决策权。在这种局势下,徐广缙上任后,选择以民心为主,采取一系列措施抵制英军,最终迫使英军放弃了驻扎广州的计划。道光三十年(1850)正月,嘉庆帝的孝和睿皇后病逝。虽然她并非道光的生母,但对道光的帮助极大,特别是在道光即位时,她以长辈身份为他撑起了庞大的支持。道光帝痛失亲人,不仅为她举办了盛大的葬礼,还打破传统,向她展示极大的敬意。为了表达自己的哀悼,他亲自撰写祭文,重申自己对太后的敬爱之心,甚至破例安排了班禅为太后念经超度。此时,道光的心情可想而知,他甚至在临终时下令推迟春节,以避开即将发生的天狗食日之灾。然而,最终,他还是在正月十四日离世了。在他去世的时刻,遗诏中确定了皇四子奕詝继位为太子,皇六子奕訢封为亲王。此时,群臣对道光的决定感到惊讶,奕詝自己更是泪如雨下,群臣纷纷表示对新帝的支持。道光虽然放心地离开了,但他所留下的大清帝国,却依旧面临着重重困境。 几日后,咸丰帝即位,他依据父亲的遗诏对自己的一生做了总结。在《道光遗诏》中,道光自认在位期间节俭爱民,勤政力行,但对于鸦片战争等重大战争问题,却未曾提及。这种回避态度或许深刻影响了咸丰帝的治理,他甚至认为大清无药可救,自己注定是亡国之君。然而,十年后的咸丰帝去世,大清却依旧在挣扎着维持,直到最终走向灭亡。而今天的我们,回顾大清的衰亡,时常提及的,便是道光皇帝这个鸵鸟式的存在——他始终未曾正视鸦片战争的根本问题,也未能为大清的未来做出真正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