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这句话可真是一语中的。《史记》中记载了陈胜吴广起义的起因,声称他们因大雨延误了徭役的期限,怕因此被杀头,才爆发了起义。然而,随着睡虎地秦简的出土,大家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在秦简中清楚写道,徭役迟到不过是轻微罚款而已。换句话说,陈胜吴广起义的真正原因,远非史书所描写的那么简单。
再看吴三桂引清兵入关这一事件,长期以来,《清史稿》和《明史》都如此记载,几乎可以说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正是由于吴三桂的背叛,清朝才得以建立近300年的基业。直到1962年,韩国的学者在整理《燕行录》时,意外发现了一封尘封已久的信。这封信的内容竟然推翻了吴三桂作为叛徒的形象。那这封信的内容究竟是否反映了当年的真相呢? 《燕行录》是明清时期朝鲜使者来华的见闻录,内容覆盖了政治、经济、人物、科举等方方面面。作为朝鲜官方派出的使者,这些记录自然有着很高的可信度。为了更好地学习中国的情况,朝鲜使者们极力客观地记录下他们所见所闻。当这些资料汇集成书,便成了《燕行录》。然而,随着西方列强崛起,清朝的影响力日渐衰弱,《燕行录》在光绪十四年停刊,再加上殖民主义的影响,朝鲜实施去汉字化,这本书也就逐渐没落,静静躺在了藏书馆里。直到1962年,韩国的成均馆大学在整理这份资料时,意外发现了《燕行录》并重新开始研究,研究人员为其中的内容震撼不已,决定将一些经典的部分编纂成《燕行录选集》。 在研究的过程中,一名学者发现了其中的一封信,信的标题是《贝勒尚善寄吴三桂书》。信中提到吴三桂联合其他藩王起兵叛乱,康熙皇帝派遣贝勒爷尚善前去平叛,而尚善给吴三桂写了一封劝降信。信的前部分内容比较普通,简单叙述了一些吴三桂的情况。然而,信的后半部分却写下了这样一段话:王在明时,不过一总兵官耳,国破不降,而能请兵灭贼,以复君仇者,可谓尽忠于明室矣。这段话的意思非常明确:吴三桂当时仅是一个总兵,国破之后他并没有投降,而是宁死不屈,最终借用清兵打败李自成,实在是忠诚于明朝的代表。需要特别注意的是,这里的借兵与引兵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尚善的意思是吴三桂借助清朝的军队来讨伐李自成,而不是直接引入清军。虽然借清兵的结果使得清军趁机入关夺取了江山,但吴三桂当时并没有这个目的。 这意味着,《清史稿》里所描述的吴三桂因红颜一怒,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根本不符合历史事实。尽管如此,依然有许多人把清军入关的责任归咎于吴三桂。但即便《燕行录》中的记载属实,单凭一封信的证据仍然不足以完全推翻已有的历史记载。可以说,吴三桂作为叛徒的罪名,并非他一人能承担。真正的幕后黑手,或许另有其人。 历史,虽然可以被打扮、被解读,但它的真实性是无法抹去的。即便清朝当时推行文字狱,销毁了大量不利于政权的书籍,但仍有一些珍贵的历史典籍得以幸存。其中一本名为《庭闻录》的书,便记载了大量关于吴三桂的真实情况。这本书是清代史学家刘健的作品,其中明确提到,崇祯皇帝死后,兵部侍郎总督蓟辽的王永吉负责山海关的防御工作。此时,一个名叫童逵行的人向王永吉提议,向清朝借兵,以帮助平定李自成的叛乱。王永吉考虑了五天后,最终同意了这个提议,不过他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指派吴三桂去清朝借兵。 此时的吴三桂正四处散发讨贼檄文,希望有更多的英雄能联合起来,讨伐李自成。接到指示后,吴三桂只能照办。也就是说,真正提出借兵的提议是王永吉,而吴三桂不过是执行命令的角色。从《燕行录》和《庭闻录》这两本古籍的记载来看,事情的真相也逐渐清晰。崇祯死后,吴三桂为保大明四处寻找支持,而王永吉作为他的上司指派他去借兵。吴三桂一心为国,不得不执行命令。虽然依靠清军击败了李自成,但清军趁机夺取了江山,吴三桂心有不甘,只能俯首称臣。后来他养精蓄锐,最终发动了反叛,但不敌历史上少有的英明皇帝康熙,最终失败。因此,如果要追溯清军入关的罪责,王永吉无疑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通过《燕行录》和《庭闻录》的双重证据,我们终于看到了事件的真相,也揭示了清朝为了巩固政权,如何颠倒黑白,将一位忠诚的将领污蔑为叛徒。吴三桂的忠诚与心迹,我们从他留下的讨贼檄文中可以看出端倪。在讨贼檄文的开篇,他写道:试看赤县之归心,仍是朱家之正统。这短短的十四个字,足以证明吴三桂心中对大明的忠诚。因此,不能因为他按照王永吉的指示借用了清兵,就把叛徒的帽子扣在他头上,这显然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