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坚定地认为,史官的职责是如实记录历史,而不是把自己的主观意见掺入其中,甚至是以自己所谓“中立”或“客观”的方式来评价历史人物。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历史的记录有时并非那么简单,它背后往往潜藏着“行业壁垒”。 许多历史学家本身也具有卓越的政治才能,像司马光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然而,司马光却从未公开提到过他对孔明的看法。这并非他对孔明的评价有所保留,而是因为他深知其中的分寸,他懂得“越是了解,越不敢轻易评价”的道理。就像《资治通鉴》一样,它所做的只是单纯的叙述,纯粹就事论事,而不夹带任何主观看法。
然而,即便司马光在历史学上有所建树,一旦他跳出自己的专业领域,试图触及军事领域时,他的缺点便暴露无遗。例如,在讨论“子午谷奇谋”时,他错将潼关误作长安,足见他在军事上的局限。虽然司马光既是史学家又是政界人士,但他并非军事专家。在这片历史的舞台上,他的观点显得格外尴尬,正如他在处理“子午谷”问题时所犯的错误。 如果司马光会犯这样的错误,那么陈寿对历史人物的评价也很容易被推翻,甚至更为容易。陈寿的仕途并不顺利,甚至多次遭遇降职,而他对政治的理解也充满偏见。更糟糕的是,除了曾任过随军主薄这样的职务,他几乎没有任何军事经验。他对军事的理解,可能甚至比现在的大妈还要浅显。即便陈寿努力去为诸葛亮做出公正的评价,这样的评价也难免不被质疑。 首先,陈寿提出的“长与短的理论”存在重大问题。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看,他所谓的“长”与“短”并未能清楚地表达出诸葛亮在内政和军事上的成就差异。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陈寿认为诸葛亮在内政上比军事上更出色?而又为什么他会说诸葛亮的军事才能不够强大呢?诸葛亮在军事上属于“武庙十哲”之列,而在内政上,他又堪称“十大贤相”。这两者的地位都极为突出,在历史的长河中,我们如何能将两者进行简单的比较呢? 其次,陈寿对北伐的评价也陷入了胜败之辩的两难困境。这种以“胜”与“败”来衡量历史事件的观点,是古代文人常见的盲点。如何定义胜利与失败?北伐的性质真的适合用胜败来衡量吗?这种单纯的胜败判断,忽略了北伐的真正意义。实际上,蜀汉的北伐与20世纪50年代的抗美援朝战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它更像是一场“建国战争”,而这类战争的性质本就无法简单地用胜败来定义。 再者,陈寿在评判诸葛亮的北伐时,显然忽略了更深层次的战略布局与战术安排。他将韩信搬出来,指责诸葛亮没有像韩信那样的顶级将领。然而,多少历史人物能与韩信相比呢?这样的评论,虽然表面看起来很有道理,但实际上却毫无价值。它就像是空洞的说辞,既没有深入的分析,也没有实际的指导意义。就如同我们不能仅仅因未能达成某个目标而抱怨:“如果有圣人再世,这一切都会不一样。”这种空泛的言辞,没有实际的帮助和参考价值。 因此,史学家的职责是诚实地记录历史,而不是通过个人的价值观去扭曲和评判历史人物的成就。真正成功的历史学家,不是试图通过自己的主观评价去塑造历史,而是让历史的事实自行说话。当我们需要评估历史人物时,最好的方式是让专业的历史学家来进行。比如李世民对司马懿的质疑,李靖对诸葛亮的赞誉,这些评价都比陈寿的评论更具专业性和价值。 如果我们真正回顾蜀汉的历史,就会发现诸葛亮的军事成就已经足以堪称伟大。在他的领导下,小小的蜀汉竟能压制强大的魏国,屡次发动北伐,而魏国却始终难以有效反击。这段历史本身就是对诸葛亮军事才能最清晰、最有力的证明。假设今天巴基斯坦的领导者能在没有外部干预的情况下,连续五次入侵印度,占领17%的土地并摧毁两支印度军队,大家会如何评价他?难道他不会被视为一位军事天才吗?同样,诸葛亮在面对魏国的强大压力时,能够有效地带领蜀汉维持对魏国的进攻态势,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凡的成就。 相比之下,陈寿的评价却显得十分片面。他将蜀汉北伐的失败归结为诸葛亮军事能力不足,这种评价忽视了北伐的真正目的和蜀汉的实际情况。如果陈寿真心认为“北伐失败”就是蜀汉五次北伐的真实写照,那么他无疑是在忽略了诸葛亮和蜀汉的伟大努力。陈寿的错误评价,导致了许多人对“诸葛亮五伐皆败”产生了误解,这一点至今仍在误导后人。总的来说,陈寿的历史评价远不及司马迁,后者不仅在历史学术上有着更高的造诣,而且其对战争的判断也更加客观准确。陈寿的片面之见,使得许多人对诸葛亮的历史地位产生了错误的认识,而司马迁在历史学界的地位,则因其更加公正客观的态度,远远超过了陈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