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武王克商后第一个册封的诸侯国,吕氏齐国在周朝历史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它不仅是周朝统治东部的重要支点,而且在随后的数百年中,齐国创造了璀璨的齐文化。那么,作为先秦史上极为重要的一个国家,齐国的国号齐究竟是如何得来的呢?《史记·齐太公世家》中只提到周武王封师尚父于齐营丘,似乎提到的营丘原本是商朝的直属地,商朝灭亡后成为无人管理之地。然而,事实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甲骨文揭开了这段被尘封了三千年的历史。
甲骨文中的齐字通常被解释为三根麦穗上端的形象,略有高低错落,因此本义便是谷穗整齐,后来这一概念被引申为整治、整理等。在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中,他写道:齐,禾、麦吐穗上平也。象形。意思是说,许慎认为齐字源于麦穗的形状。这一解释得到了进一步的支持,尤其是与来字的关系。甲骨文中的来字,原本的含义是指小麦,而麦字的本义则是到来,这两个字在最初的解释中恰好反了,为何古人如此书写,至今尚无确凿答案。然而,郭沫若则提出了另一个观点,他认为以莱作地名,实际上应该是来。根据这个理论,胶东半岛的莱族人本应被称为来国,因为他们最早大规模种植了小麦。而这一地区与齐国的都城临淄(即淄博)相距不远,因此我们可以推测,这一地区很早就开始种植小麦,古人便根据麦穗整齐的形象创造了齐字,最终将这个地方称之为齐地。 当然,也有另一种解读认为齐字的来源与麦穗无关,而是源自济水。这个解释的依据在于,甲骨文中的齐字,最早的形状是圆形,后来才逐渐演变成直线,直至菱形。这种演变可能与龟甲刻字时的困难有关,因为圆形在刻写上确实不容易处理。许慎并未见到甲骨文,而是根据周朝的字形作出了推测,因此误将其与麦穗联系在一起。而对于济水的记载,《禹贡》有详细记载: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东出于陶丘北,又东至于菏;又东北,会于汶;又北,东入于海。古人认为济水源远流长,曲折复杂,分出多条支流,最终汇入大海,因此甲骨文中的齐字,可以解读为三条流线相交,代表了济水多源的特征,表明水源的交汇与齐字的字形有某种联系。 就甲骨文和相关文献的分析来看,齐字的起源既可能与麦穗形状有关,也有可能与济水的流动有关,因此齐地这一名称的形成,既可能是从麦穗的形象中借用,也可能源自济水的多源之意。 在先秦时期,国号一般是由地名演变而来。例如,周朝的周源于周原,鲁国的鲁源于鲁地(起初位于河南鲁山县一带)。而商代时期,齐地也曾出现过一个齐国。《南宋·路史·国名记一》记载:齐侯爵,伯陵氏之故国,以天齐渊名。吕尚复封,都营丘,今青(青州)之临淄也。这说明,商代时期已经有了齐国,且在武王伐纣时,齐国被灭,随后周武王将姜子牙封在齐地。尽管《路史》首次提出了商代齐国以及吕尚复封的说法,但这段历史并未在《左传》、《史记》等主流史书中找到确凿证据,因此关于商代是否真的存在齐国,仍然存在争议。值得注意的是,甲骨文的出土为这一说法提供了支持,至少在纣王时期,齐国的存在是可以考证的。甲骨文中的卜辞记录:癸巳卜,贞王旬亡祸。在二月,在齐师。惟王来征人方。其中的齐师,应当是指齐国的部队。 这些卜辞的记载表明,商代的齐国已经成为商朝的重要附庸国,曾多次参与讨伐东夷。而据郭沫若的解读,商代的齐国很可能就是位于营丘一带,今山东临淄一带。纣王曾多次派兵与齐国部队合力攻打东夷,齐国在当时无疑是商朝的重要支持力量。周武王伐纣后,将姜子牙封于齐地,显示了周朝对齐地的重视,同时也表明了齐国在当时的战略重要性。换句话说,吕氏齐国的建立,或许隐藏着商代齐国曾经被镇压的历史。因此,齐地的历史相当悠久,齐国的国号齐源于麦穗的形象,或者源自济水的流动,而其地名的形成,或许早在商代晚期就已具备。从吕氏齐国的建立来看,其国号齐是承袭了商代的名称,这也像后来田氏代齐一样,具有继承性和历史延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