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赞叹罗马斗兽场的宏伟壮丽,但鲜有人提及其背后所隐藏的丑恶历史。历史的沉重不仅仅源于那些光辉的建筑,更在于它背后人性的黑暗与丑陋。
与古罗马帝国并肩的,曾是东方第一强国——大汉帝国。斗兽这种活动,正如在罗马帝国盛行,它也曾在大汉朝一度成为风靡一时的娱乐形式。实际上,斗兽活动在中国历史上早有渊源。最初,这项活动源自于原始社会的狩猎,它是为了生存而获取食物的手段。而进入汉朝后,斗兽活动在社会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这一切的发生,并非偶然。其背后有着深刻的社会、政治和文化背景。 首先,是经济的繁荣。西汉初期,因连年战乱,人口锐减,社会生产遭受重创,物资匮乏。然而,从汉高祖刘邦起,实行清静无为的黄老政治思想,推行休养生息、精兵简政的政策;文帝、景帝又注重农本,推行轻徭薄赋、约法省禁等一系列措施。这些政策的实施使得国家逐渐恢复稳定,经济开始复苏,进入了所谓的文景之治盛世。随着汉武帝的登基,西汉国力达到了顶峰,斗兽这种较为奢侈的娱乐活动,也因此得到了物质基础的保障。 其次,汉朝的尚武精神深深根植于社会中。自西周以来,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的观念早已传承。到了春秋战国时期,国家割据,战火不断,民众生活动荡,战争几乎成了生存的主题。而在这动荡的年代,强大的武力成为了国家争斗的必要条件,进而推动了各国统治者对武力的崇尚。汉朝的尚武精神不仅仅存在于皇帝与将领之间,从汉高祖刘邦的布衣起家到汉武帝刘彻亲征北地,都体现出强烈的尚武风气。民间也盛行佩剑之风,许多出身寒微的百姓因武艺出众,常常能够跃升为军中将领,卫青、霍去病便是典型的代表。即便是文人,许多也拥有不输武将的勇武,士族文化中,诗书剑舞几乎是并重的。在太平盛世中,战场的空缺让民众的尚武之气得以在斗兽中得以宣泄。 此外,驯兽技术的发展为斗兽活动的繁荣提供了条件。中国古代早有关于驯兽的记载,黄帝时代便有驯熊、虎等猛兽的传说。到汉朝,皇家已经开始在宫中设置大规模的兽圈。《三辅黄图》记载,在未央宫便有九个兽圈,且文献中提到汉文帝在宫中驰射狐兔,猎获众多禽兽。而汉武帝更是扩建了上林苑,这座苑中饲养了各类野兽,成为皇帝春秋狩猎的重要场所,苑中还专门设有斗兽场。种种因素都促成了斗兽活动在汉代的盛行。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推动了汉朝斗兽文化的蓬勃发展,尽管这种文化本身充满了原始的野蛮性,它却成为了那个时代上层贵族消耗物质财富、展现豪华的一种方式。然而,在这些看似光鲜的表象背后,社会的矛盾在不断加剧。斗兽,作为一种过渡性消费活动,也加剧了社会的不平等,使得下层民众的困苦更加深重。 汉代的斗兽活动,分为人与兽斗和兽与兽斗两大类。从出土的文物来看,人与兽斗又分为持械斗和徒手斗。西汉晚期的郑州墓地中曾出土一幅刺虎图,图中描绘了一个持剑的男子与虎搏斗的场景。关东的汉中期墓中也有画像石,画面中武士一手抓住虎尾,一手挥剑刺向虎头。另有南阳出土的斗牛图,描述的是一个人徒手与牛搏斗的情景,山东汉墓壁画中也有类似的表现。这些文物展示了斗兽活动的各种形式,包括一人与多只猛兽搏斗的场景,这些都为斗兽活动的文化传播提供了物证。 不仅如此,汉朝时期,兽与兽斗也成为了常见的娱乐项目。根据《汉书》记载,汉元帝曾观看过一次斗兽场的熊与虎斗,其中一只熊因失控而冲出圈外,差点闯入殿中。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一危急时刻,冯婕妤勇敢地站在熊与皇帝之间,为武士赢得了击杀熊的时间,这一事件成为了婕妤挡熊的典故。 诚然,斗兽活动在当时的社会中已成为一种娱乐形式,但它也仅限于上层贵族的娱乐方式,普通百姓是无法享受这种奢华的享乐的。而且,斗兽活动的背后,往往是下层民众的压迫。百姓不仅要承担沉重的税负,还要忍受官员的剥削,而成为这些残酷竞技的主角。这些受尽压迫的人民,最终只能通过血与火的斗争,试图反抗这一切不公,推动社会的变革。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古罗马的斯巴达克起义会爆发——底层人民的愤怒终将让统治者为他们的残暴付出代价。 历史的深刻教训让我们意识到,爱民如爱国者,方能得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