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5月,杜聿明指挥的八万远征军开始撤退北上,但在这一大撤退中,唯有孙立人带领的新38师选择了另辟蹊径,向西突围。杜聿明计划进入缅北的野人山,绕过无尽的丛林再返回中国,而孙立人则要带领新38师从日军的包围圈中找出一条生路,保存力量,向印度方向进发。此刻的新38师,犹如一支孤军作战,毫无援兵支援。
其中,新38师的113团堪称孤军中的孤军,更没有任何外界援助。这支部队刚刚抵达缅北的温早时,孙立人因过于担心在后方孤军作战的113团,便指派副师长齐学启前往卡萨,想方设法寻找并支援113团,确保其尽可能地完成任务并生还。 然而,113团的处境极为艰难。经过仁安羌大捷之后,他们的兵力仅剩下900人,而其中有300名伤员。当第5军准备乘车向北撤退时,113团的任务是留在卡萨阻击日军,打掩护,为大部队争取时间。即便如此,阻击成功,他们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腿进行撤离。 在这片死地中,副师长齐学启前去卡萨,却再也没有回来。齐学启,清华大学和美国诺维奇军校的高材生,孙立人的得力助手,是新38师中的中坚力量。正是齐学启和孙立人携手,将一群无战斗力的缉私总队人员培养成了战斗力强大的新38师。如果他能和孙立人一同参加第二次缅甸战役,他的名字无疑也将载入史册,彪炳史册。 当113团自离开主力之后,便走进了更加危险的境地。特务连连长蒋元回忆起5月7日那天,正是孙立人带着新38师主力到达普拉村的前20天,113团按杜聿明的命令,前往卡萨阻击,为第5军争取时间。然而卡萨的局势已是混乱不堪,爆炸声不断,火光冲天,日军的飞机和大炮已将整个卡萨炸成废墟。113团的团长刘放吾立即指派搜索连出击,但未能发现敌情。利用日军暂未逼近的间隙,战士们便开始构筑工事,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做好准备。卡萨是日军追击远征军的必经之路,必定会发生一场殊死的战斗。 5月8日,杜聿明乘装甲车到卡萨视察,并对113团的防御工事表示满意。次日,113团的搜索警戒部队与日军的先遣部队发生了激烈的交战。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日军顽强进攻,企图突破阵地。老兵李文才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战斗异常惨烈,热浪扑面而来,攻防双方都在极度的高温中奋战。 在缅甸5月的酷热中,身处战壕中的防守方如同处于蒸笼,汗水顺着身体流下;而进攻的一方,背负沉重装备,也同样汗流浃背。尽管113团凭借有利的地形和坚固的工事,一度打退了日军的进攻,但日军并未放弃,攻击频繁不断。 接下来,李文才亲眼目睹了一个奇怪的情景。两小时后,攻击的日军阵形发生了变化,上百名日军士兵赤裸上身,刺刀在前,整齐的队列步步逼近。李文才的排长一声令下,突如其来的枪声响起,前方的日军指挥官应声倒地,接着一阵枪声将这群如同活靶子般的日军士兵逐一击倒。李文才仍不解为何日军会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脱去衣物。他猜测,这或许是因为炎热天气导致的极度烦躁,也可能是日军已经没有足够的弹药,甚至或许是上级命令给他们限时攻占阵地。 然而,随着战斗的推进,李文才听到背后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原来,日军的大部队开始强渡伊洛瓦底江,兵力占据了绝对优势。113团全力阻击,血战至午夜,阵地前的血流成河。日军一度突破阵地,但第2营200多名战士依然奋力冲杀,硬是将日军压回江水中。 从5日下午至深夜,113团共抗击了日军十倍于己的进攻。然而午夜时分,战场突然陷入死寂,寂静并非意味着结束,而是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此时,新38师副师长齐学启赶到卡萨,刘放吾判断日军大部队正在上游集结,计划从两岸包围。于是,113团决定暂时后撤,避免与日军主力决战。齐学启带着伤员撤离,但很快失去了消息。此后几天,孙立人和刘放吾仍然未能找到齐学启。那时,孙立人和刘放吾都陷入了深深的忧虑,无法理解齐学启究竟去了哪里。此时,孙立人和刘放吾已将目光投向印度蓝姆伽的新一军,依然保持警觉,为新38师的撤退做着充分准备。 然而,直到7月15日,孙立人终于从一名归队士兵那里得知了齐学启的消息。齐学启在第5军撤退后,独自带领伤兵绕过敌人追击,但在前往指定地点的途中,他与伤兵们遭遇了日军骑兵的伏击,并最终被江水冲走。齐学启的下落一度成谜,直到三年后,孙立人从《大公报》上得知了齐学启的死讯。 这段不为人知的历史,直到今天仍让无数人为之动容。齐学启以他无私的忠诚与奉献精神,为自己的战友和战士们点亮了前进的灯塔。他的牺牲不仅是个人的悲壮,更是中国远征军精神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