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国演义》中,蜀国丞相诸葛亮以智勇双全的形象深入人心,尤其是他在西城城墙上,用一口古琴、一把羽扇,巧步疑阵,成功智退了司马懿的数万大军,这便是著名的空城计。令人感到有趣的是,在解放战争中,我华东野战军也巧妙地使用了这一计谋,扭转了山东战局,不仅成功打退了敌人重兵的围攻,甚至一举歼灭了近6万敌军。这个战役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莱芜战役。 1947年1月中旬,鲁南战役结束后,我华中野战军主力北上,与山东野战军会合,组成了华东野战军,辖下包括了11个步兵纵队和1个特种兵纵队。其中两个纵队留守在陇海路以南的苏皖地区,继续进行敌后的游击战。蒋中正看到了我军刚刚在鲁南经历过一场硬仗,人员和物资的消耗巨大,急需休整,于是断定我军会选择固守临沂。因此,他决定调集53个旅,近31万大军,策划了鲁南会战,试图趁着这个空窗期,一举消灭华东野战军。
蒋中正为什么如此坚定地认为我军会固守临沂?临沂在战略上具有无可替代的地位。它不仅是华东野战军的根据地,也是华东局、山东省政府和华东军区的所在地,某种程度上,它被视为华东地区的小延安。因此,临沂的保卫战显得尤为重要。 面对如此重要的目标,陈诚带领国军制定了南北夹击的战术。南线的欧震兵团以第19军为主攻集团,下辖8个整编师,进攻临沂;北线的李仙洲兵团则以3个军为助攻集团,目标是莱芜和新泰。计划的核心是通过南北夹击,迫使我军在临沂与敌人决战。 在这场战役前,陈诚曾豪言壮语:即使我的部队全部是豆腐渣,也能胀死华野。这句自信的话语,也让人感受到国军在这一时期的嚣张气焰。而蒋中正虽然身处远在南京的指挥中心,却也时刻关注着山东战局。他明确指示,国军的成败,全看鲁南一役,必须要取得成功,不能有丝毫失败。 1月31日,南线的欧震兵团率先对华东野战军发动进攻。此次欧震吸取了苏北战役和鲁南战役的教训,采取了集中兵力,稳扎稳打的战法。由于欧震兵团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加上其战术稳定,我军以诱敌分兵,逐个歼灭为主的战略并未能够取得成功。 在这种局面下,一边是敌军重兵逼近临沂,而我军的兵力根本不足以形成对敌的压倒性优势。如果选择硬拼,我军很难击败敌人,并且正好陷入了敌人预设的临沂决战圈。此时,华东野战军的指挥部给出了一个锦囊妙计:敌军越是急于将我军逼入临沂决战,我军越应该反其道而行,适时放弃临沂,以空间换取时间,争取更多的回旋余地。 受到这一策略启发,华东野战军决定上演一出空城计,采取调虎离山之计。华东野战军的临沂主力悄然撤离,只留下一部分兵力拖住南线的欧震兵团。与此同时,主力部队悄然北上,目标直指孤军冒进的李仙洲兵团。为了刺激北线的李仙洲兵团继续冒进,我军在临沂的一个纵队放出大量烟雾弹,伪装成正在南线决战的阵势。实际上,临沂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而华东野战军的主力早已悄然北上,盯住了李仙洲兵团这块肥肉。 2月15日,南线的欧震兵团在经过一番苦战后终于进入临沂,国军上下顿时欢欣鼓舞。指挥此次战役的国军参谋总长陈诚也看到了华东小延安临沂的占领,判断华东野战军遭遇重大损失,战斗力大减。因此,他迅速下令北线的李仙洲兵团加速南下,打算对华东野战军的残余力量进行包围。 然而,远在济南的第二绥靖区司令王耀武却早已洞察一切。他和华东野战军打交道多年,深知其顽强的战斗力,而这一次,华东野战军在兵败临沂后的冷静应对,让他判断临沂并非我军的主力所在。再加上沂蒙山区的情报空白区域逐渐向北扩展,他几乎可以确定,华东野战军主力已经北上,临沂此刻已是空城。于是,王耀武命令李仙洲兵团北撤,避免陷入更大的困境。尽管王耀武察觉到了华东野战军的意图,但由于受命于上级,他只能屈从于陈诚的命令,继续推进。结果,李仙洲兵团最终进入了华东野战军的包围圈。2月22日,华东野战军的三个纵队将李仙洲兵团的73军和46军一部困在了莱芜城。 面对突如其来的围困,北线兵团司令李仙洲下令立即放弃莱芜,准备突围前往吐丝口与12军会合,撤回济南。然而,尽管李仙洲是北线兵团的指挥官,他却无法有效指挥城内的46军。46军是白崇禧桂系的嫡系部队,装备精良,由于李仙洲对其控制力较弱,导致了突围计划的延误。突围会议上,46军的军长韩练成竟然迟到了!在会议上,李仙洲提出立即突围的命令时,韩练成却提出异议,表示自己的部队需要补充弹药,且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集结。 这一拖便是一天,结果华东野战军抓住了这个时间差,迅速切断了莱芜敌军前往吐丝口的退路。更为致命的是,突围前,韩练成神秘失踪。李仙洲等了近一个小时,依然没有见到韩军长,两个军在匆忙中仓皇突围,最终全军覆没。近6万敌军被华东野战军全歼。而韩练成在关键时刻拖延并神秘失踪的原因,竟是因为他早已是国军中的隐形红色将军,为华东野战军提供了决定性帮助。正因如此,敌军最终无法逃脱灭顶之灾。 莱芜战役的胜利,彻底扭转了山东战局,成为解放战争中一场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