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无疑是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伟人之一。他的领导使得布尔什维克党在社会主义改革实验中取得了诸多非凡成就,尽管在十月革命胜利不久后,他便因遭遇刺杀导致身体状况急剧恶化。但即便如此,他对苏联的创建与早期发展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尤其是他于1922年12月30日正式创立了苏联(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然而,尽管列宁创造了这一庞大国家体系,他在政治体制建设上的一个巨大疏漏却也为苏联后来的发展埋下了隐患,那便是领导人继承问题的长期悬而未决。
列宁的最大失误之一便是未能建立起苏联领导人的明确更替制度。这一问题的根源可以追溯到列宁的身体状况。在1922年,他的健康状况日益恶化,已经无法再有效参与国家事务,这使得他开始不得不思考自己的接班人问题。值得注意的是,在列宁及苏联初期的社会主义阵营中,民主这个概念被赋予了重要地位。当时,社会主义阵营的口号之一是民主,而西方则以自由作为政治旗帜。值得一提的是,列宁虽然已身心疲惫,但仍真诚地拥护民主。在这一背景下,列宁决定将自己的接班人问题交给布尔什维克党第十二次代表大会来决定。 在列宁1922年12月写给代表大会的信中,他列出了六位可能的接班人,这些人分别是托洛茨基、斯大林、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布哈林和皮达可夫。信中,他详细分析了每一位候选人的优缺点,并希望大会代表能据此做出选择。值得注意的是,列宁并没有明确表示任何一位继任者是他的指定接班人,而是将这一决定交给了党内的民主程序。反观信中对斯大林的评价,列宁毫不掩饰对他个人风格的批评,认为他性格过于粗暴、专横,缺乏领导的温和与柔韧。列宁甚至建议,斯大林应当被调离目前的职务——联共(布)中央总书记。显然,列宁并未视斯大林为自己的接班人。 然而,列宁的这一信件并未如他所愿在大会上得到讨论。第十二次代表大会的代表们并未看到这封信,直到1924年1月的第十三次代表大会才有工作人员口头传达了信的内容,但依然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的讨论。为什么列宁的信件会被如此冷处理?这一点不言自明——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导致了信件的内容未能在党内得到充分重视。列宁期望的民主选举方案最终未能实现,也使得苏联的领导继承问题始终未得到有效解决。 列宁于1924年1月21日去世,距离第十三次代表大会闭幕仅仅3天。尽管在列宁的信中,他对托洛茨基的能力给予了高度评价,托洛茨基似乎是列宁最看好的继承人之一,但这并未改变他与斯大林等人之间的政治格局。托洛茨基显然无法容忍斯大林和其他党内势力无视列宁的意图,他对这一局面的愤怒最终导致了他与斯大林、季诺维也夫等人的彻底决裂。在随后的权力斗争中,托洛茨基不仅与斯大林集团敌对,还因固执己见,在经济问题上与布哈林和李可夫等人关系恶化。虽然托洛茨基与皮达可夫并肩作战,但很快他便败下阵来,1925年1月被罢免了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职务,被迫远离权力核心,转而负责电气化工作。 托洛茨基的下台,意味着政治斗争的焦点转向了斯大林与季诺维也夫的对决。斯大林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支持布哈林的新经济政策,这使得布哈林和李可夫加入了斯大林的阵营,而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则转而联合了托洛茨基。正是这种局势的变化,为斯大林提供了进一步扩展权力的机会。在1926年10月的联共(布)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上,斯大林成功将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以及托洛茨基等政治对手一举清除,最终确立了自己在苏联的统治地位。 尽管斯大林通过权谋获得了领导地位,但这并非一帆风顺。在成为最高领导人后,斯大林依旧没有明确培养接班人的计划,这种缺乏领导人接班制度的现象在苏联历史上持续存在。斯大林的权力掌控不再局限于政治层面,他的影响力迅速蔓延至整个经济和军事领域。然而,斯大林并没有停下清洗旧日同僚的步伐。在1934年基洛夫的暗杀事件发生后,斯大林发动了著名的大清洗,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和布哈林等人先后被捕并处决。斯大林的权力进一步集中,但这也让他的人格和政治手段变得愈发专制。 斯大林去世后,苏联的权力再次陷入了真空。不同于斯大林,他并没有提前为自己的接班人做准备。赫鲁晓夫的崛起,尽管是一场意外的政治变动,但却成为了苏联领导人传承史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赫鲁晓夫的上台虽然是在一场不流血的政变后完成的,但他依然成为了新的领导人。然而,赫鲁晓夫并未成功建立起可持续的领导继承体系。在1964年,赫鲁晓夫在度假时被推翻,苏联的权力再次发生变动。在赫鲁晓夫与勃列日涅夫时期,尽管他们掌权时的领导体制看似稳定,但依然没有解决接班人问题。勃列日涅夫的突然去世为苏联的政治生态带来了一次重要的修正。安德罗波夫在接任后开始了反腐斗争,并推动改革,赢得了苏联民众的广泛支持。然而,由于健康原因,安德罗波夫未能长期执政,而戈尔巴乔夫的接任则标志着苏联领导人的一次历史性转变。遗憾的是,戈尔巴乔夫未能成功实现苏联的长期稳定,他的改革尽管初衷良好,却未能抵挡住内外压力,最终导致了苏联的解体。 苏联的领导人继承问题无疑是导致其解体的一个内在因素。从列宁到斯大林,再到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直至戈尔巴乔夫,他们都未能有效建立起接班人制度,最终导致了苏联的政权更替频繁,政坛腐化,社会矛盾加剧。这一系列的政治斗争不仅影响了苏联的稳定,也为其解体埋下了伏笔。